彭礼光

第四十六军直属炮兵营第三连连长
此时正是六月二十四日，部署尚未完善，军参谋处来电话命即向茶山坳方向南侧五马归槽发射，支援该处阻击敌人步兵的前进
当晚无剧烈战斗，但火车西站、汽车西站及公路上，军队调动频繁，百姓纷纷离城或离开附近疏散，彻夜未息，第二天是大战前的沉寂，敌人从衡山及江东岸上游分头窜进，企图截断湘桂、衡宝两路，完全包围衡阳
入夜战斗开始，敌人猛向东岸的茶山坳、苗圃街及火车东站等处进攻，企图占领江东岸：同时在西岸方面，五挂岭、头塘、二塘沿线至塑城坳方向亦发生连续两日夜的战斗
其他战斗部队仍英勇地壮烈战斗，真是可歌可泣
特别是岳屏山和西例离地以及五桂岭，在这个阶段的保卫战斗中显得非常重要
这一时间，敌人每天都是晨昏飞机轰炸，炮兵射击，在延伸射程后，步兵才出击
在改炮延伸射击后，适时投入战斗
经过十多天敌机滥炸炮击后，衡阳所有房屋三分之二都是断路顺整(草沟附近较少)、瓦砾遍地
沿街树木，大部分也干断枝落，坡内成千上万的伤员，无一安全蔽体之所
这样又增加了我军战斗的困难
保卫战已经进行一个多月了，外围友军枪声，越离越远，增援解图的音讯杳然
守军弹粮殆尽，人员伤亡与时同增，衡阳前途如何
”大大鼓舞了士气，振奋了军心
城陷前两天，湘桂路三塘方面时紧时密的战斗枪声，清楚可闻
我们料想这大约是解围友军来了
入夜断断续续的稀疏检枪声声随着夜深而沉寂，令人好不焦虑
我战士机枪点射，手榴弹齐发
经过一段胶着的剧斗后，政扶伤拖尸龟缩原处，伺机再出击反扑
军长方先觉向委员长拍电报：“弹尽援绝，来生再见”
之后即回室拔枪自杀，幸得孙参谋长及周、葛两师长进行谏阻，方军长的自杀才未遂，今后如何应付危局，大家就“打下去”、“突围”或“投降”三个问题进行讨论
结果是：继续打下去，外无援军，内无弹药，人员伤亡殆尽，如何打下去
又何能忍心丢下成千的我方伤员
后来由×师长提出，有条件地参加和平政府(南京伪政权)
由参谋长和×师长等前往五桂岭敢第一一六师团谈判
据说他们当时所会见的只是一个联队长，回复是：所提出十条，除第二条待到××处请示师团长示复外，其余各条完全接受
参谋长回来后，还说：“城下之盟，唯恐上当，尚须准备再打……
之后室内各人默默无声，似乎各有心事，好像只有等待当伪军了
正在痛苦沉闷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了有一小队全副武装威风凛凛的入，从雁峰寺山下泰样码头街口入街在中央银行军部去了
下半夜二时A.右又传来了军部命令“各部集合到军部去集中”
人群杂乱极了，三三两两细语，互问各自首长的下落，一说团级以上人员，集中向东洲去了，有的说军、师、团长级军官都在军部集中，由敢军保护前往五桂岭方向出城

长沙；衡阳；衡山

第四十六军直属炮兵营第三连连长
一九四四年五月长沙沦陷后，日军侵略目标指向我西南战略重地衡阳
我十六集团军第四十六军司令部命我连——军直属炮兵营第三连，配备辎重兵一连，高射机关枪一排共五百余人及驮马百余匹，于六月中旬乘专列火车赶赴衡阳，归我军已在衡阳、衡山一线准备作战的新十九师指挥
第十军炮兵营有野炮四门，炮营指挥所设在市内大钟楼：我连就是受其指挥的
这时我连有法造“士乃德”山炮四门，任务是支援江东岸方面友军作战
由于情况紧急，我即回连部署：上尉副连长率领炮排在洪家塘、宣扬街附近选定阵地，我率领观测通信人员在岳屏山顶布置观测所(指挥所)，中尉观测员刘汉星往回雁喳设连补助观测所
这时已黄昏了，我以五万分之一地图作图上射击，为保卫衡阳将第一群炮弹飞向敌人
当晚无剧烈战斗，但火车西站、汽车西站及公路上，军队调动频繁，百姓纷纷离城或离开附近疏散，彻夜未息，第二天是大战前的沉寂，敌人从衡山及江东岸上游分头窜进，企图截断湘桂、衡宝两路，完全包围衡阳

连长一九四四；司令部命我连；司令部参谋处；连长率领炮排；连长及三个排；排长也失踪；排长胡忠勇阵；连长密小队大；营长及副营长；营长在军部开；营长不在；军长方先觉向；师长进行谏阻；军长的自杀才；师长提出；师长等前往五；团长示复外；连长陈子瑾；团长级军官都

一九四四年五月长沙沦陷后，日军侵略目标指向我西南战略重地衡阳
我十六集团军第四十六军司令部命我连——军直属炮兵营第三连，配备辎重兵一连，高射机关枪一排共五百余人及驮马百余匹，于六月中旬乘专列火车赶赴衡阳，归我军已在衡阳、衡山一线准备作战的新十九师指挥
我连抵达后，前线情况紧急，次日下午，新十九师奉命撤回黄沙河，并转达中央电令，把我连转配属第十军指挥，坚守衡阳
在接到电令后，我即遵命到第十军司令部参谋处报到，在接受任务的同时，深知敌军主力正沿铁路线南下，先头部队已越衡山一线
我方第十军建制有三个师，另外广东暂编五十四师一个团也归第十军指挥，他们已经接受任务，在江东岸外围阻击南下敌人
第十军炮兵营有野炮四门，炮营指挥所设在市内大钟楼：我连就是受其指挥的
这时我连有法造“士乃德”山炮四门，任务是支援江东岸方面友军作战
由于情况紧急，我即回连部署：上尉副连长率领炮排在洪家塘、宣扬街附近选定阵地，我率领观测通信人员在岳屏山顶布置观测所(指挥所)，中尉观测员刘汉星往回雁喳设连补助观测所
这时已黄昏了，我以五万分之一地图作图上射击，为保卫衡阳将第一群炮弹飞向敌人
下午黄昏时候，我在岳屏山上，只见城西南郊烟火四起，接着，又传来了“隆隆”沉重的震地声，原来是为了阻止敌人从桥上渡江，我军便自动把湘江铁桥炸断了
第三晚灭车东站据点失守后，约在二十一时左右，我连奉命以火力掩护东岸友军主动安全撤回西岸
这时西岸从五桂岭、火车西站、头塘、汽车西站、沿衡宝路、草桥天主堂一线外围，均先后发生战斗，敌人对我守城部队，已完成它的包围圈
壮烈而又残酷的战斗开始了，自我东岸部队撤回西岸第二天黄昏起，政人集中绝对优势兵力(据说敌使用11军第68、第116两个师团的兵力，飞机数千架，炮百来门)，企图在三天内①攻下我西南重镇—衡阳，由于我军奋勇迎敌，敌人的企图失败了，但是敌人的攻势，并没有片刻的放松
在连续十多天的战斗中，尤其是每天的拂晓成黄昏，敌机对我城内外滥肆轰炸，城内外火光熊熊，尘土冲天，炸完之后，就是炮击
敌炮在延伸射击之时，该步兵便猛烈进攻，犹忆在敌猛攻的第三天黄昏，敌竞施放催泪性毒气，状在岳屏山上，亲受其毒，附近战斗部队，因无防毒设备，受毒较重，一片呕吐、哭泣声遍布我军阵地
所幸我军斗志昂扬，抱定与库地共存亡的决心，每一个据点得而复失，失而复得，往返搏斗，除非人死尽了，据点才失去，形成壮烈而又残酷的拉锯战
在敌人优势火力进攻下，我军伤亡极重，后方非战斗人员，陆续编入战斗，配备我连的辎重兵连及高机枪排和我连一部分弹药和饲养兵共四百多人，均经军部编上火线
在瓦子坪争夺战之后，我输送连长及三个排长均壮烈牺牲，高机排长也失踪，其余士兵都大部分伤亡
在城内由于我连未能及时将炮位转移隐蔽，暴露时间较长，遭受敌机狂炸和敌炮猛攻，我两门炮被炸毁，第一排长胡忠勇阵亡，士兵伤亡十余人，马匹伤工数十匹，炮兵力量，因而减羽
当战斗转移至城边附近一带高地和五桂岭外侧时，在岳屏山对面一带起伏高地上，敢炮主力都掩蔽在里面，一部布置在高地山顶上，我在岳屏山观测所内，也可以清楚地看见它的炮口(当然其中有小部分是假的，想引诱我炮向它射击，暴露我炮阵地)
这时，我炮连虽仅有炮两门，但我得到主动配合在岳屏山及其右侧即西倒天马山高地和左倒接龙山、雁峰山的友军进行战斗
至于我军，则在敌机来时，安全掩蔽自己，少数对抗监视，做好出击、反击准备
我在岳屏山双泥所里，清楚地看见左右侧及正面敌我两支军队进是战斗情况
每出敌人少数爬越障碍时，就以炮火袭击我障碍物前的敌兵，并封锁其后续出击部队
经过我据点步兵短兵战斗后，打得敌人弃梯(爬障碍用的)扶伤、拖尸狼狈遁逃
敌人在战斗中，也很顽强，我常见乐屏山西侧高地一带被消灭剩下的三五敌兵，还是坚持顽抗，不肯退出，等待后续增援
由于我军坚决阻击，步炮密切配合，四数后握，丝续汽灭敌兵，有时持续三四个小时，致使敌人不能越过雷池一步
不少和喁私语蜷息于顺墙指角之下，目睹此情此景，倍加激励我军上下，同仇敌忾，大家坚决宣示：一定要把保卫衡阳的战斗，像苏联保卫列宁格勒一样
经过这场战斗，我军仅有五桂岭、打线坪、岳屏山、花药寺、天马山，沿汽车西站、衡宝路至草桥、天主堂一线，此后敌人的进攻远无以前的急迫猛烈，但我军保卫战斗的困难却是与日俱增，敌机仍是每天晨昏轰炸扫射，白天伺机偷袭
本来这时期我空军已得到美军飞虎队的援助，转为优势了
衡阳自保卫战开始以来，我机随时来支援，但他们却似和平时期人们上下班一样，上午八时飞来，下午五时飞回，敌机窥测准了我机这一弱点，乘我机未到成已离开时，毫无顾忌地窜入我军上空大肆轰炸扫射
敌机大批临空，疯狂低空轰炸，将岳屏山下一所大防空洞进口处炸塌封闭、在防空洞里，有正待出击战斗的伤员七八十和我观测所士兵十多人，待故机离去后，发觉在沉里的人全部窒息，在战斗炮火纷飞中，立即组织抢救，十时左右，才抢救完毕，三分之二的人被害而牺性，仅三分之一的人回生
约莫七月下旬初，接连三四天，我机成群频频临空，继而阵地上空朵朵梅花似的，降落伞飘落在阵地内外和湘江河上，这是重庆政府送来了弹药、医药品和其他慰劳品—饼干、粮果、香烟等，并传来蒋委员长的指示：“提军即至，艰苦战斗
我们每嚼一口饼干糖果或吸一口香烟时，深深感到国家与人民对保卫衡阳的期望何等迫切，对我们艰苦的战斗又何等的了解与支持
第二天(保卫战第47天)，拂晓，故空陆两军又向我阵地孟烈攻击，战斗十分剧烈，岳屏山下，花药寺前都是短兵相接，散人扶梯越障甸甸前爬
下午我连炮弹用尽，十六时左右军指挥部来电将我连观测所转移回营观测所(城内钟楼)，连观测所一线(哥屏山上)交由×连接防，当即×输送连长密小队大部分是伤员前来接替
我指点交代敌情后，退出到附近掩蔽部布置回营观测所事宜
不料他们接替我观测所后即将各遮蔽伪装物拆除，敌发现目标，即集中炮火猛击，不到二十分钟，他们被打得血流满身，踉跄拥进我们的掩蔽部内
敌兵已爬上半山，我即命令随从我的人员及拥进我处官兵，进行迎袭，击退当面敌兵，保我观测所原线与敌对峙
黄昏时候，全线仅有稀落枪声，忽接我连在雁峰山补助观测所观测员来五桂岭方面有小白旗出现
我即将这种情况转报军部回示：“密切注意监视
”不久又接到我观测员急来“连长，战壕里敌我士兵有互相往来交谈
”我又急电报告军部，但已无人接听回语了，夜色朦朦，城内外寂静无声，沉闷空气迫入，我通电话给观测员回营观测所后，带领随行人员下山路着断砖瓦砾道路，摸索回到钟楼下营指挥所，模糊看见五六人闲散在内
我找营长及副营长①那些人均说营长在军部开会，副营长不在
最后我们怀着苦闷沉重的心情，议论目前军事情况，十时左右一位军官从外国来参与议论说：下午四时，天马山失守，团指挥所通讯未及拆除，敌人得以与军部通话
突围嘛，敌军包围重量，我方障碍也重重，从何方突围
条件十条(现据我回忆有那么主要四条)，大意是：①我们是参加和平政府的，不是投降，请不要将此事向外发表，②保持第十军建制，驻防衡阳整补……③我军在衡阳的伤员请以最迅速方式运送武汉医治，④有关补给事情……
”这时已是晚上十时多了，我连观测员刘汉星也从补助观测所摸回来，将离所前后见闻汇报：火线上已无枪声，我军官兵已自由离开火线回城，下到半山见有五六个军官模样的人从山牌旁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