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强

黄埔军校第4期；中央警官学校

戴笠领导的抗日别动队和反间谍斗争
因抗战爆发，国防前线需人很急，所有在班受训的现役课报参谋人员，奉命调回各原保送的部队服务
参谋本部乙种参谋业务训练班，是由军统局的前身特务处控制的，郑介民以参谋本部第二厅第四处少将处长的身份兼这个班的主任
特务处直属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领导，郑介民对内是特务处的副处长，戴笠是这个处的上校处长，官阶上比郑介民低一级，而权力上则是郑介民的顶头上司
① 杜镛即杜月笙，上海著名帮会头目
三极电所是为特务处初步培训无线电技术干部的学校，分为训练报务员及工程人员两大类
初中文化程度到高中以及大专学校毕业的青年男女都可公开投考
我到所视事后，才了解这所学校已经停办
再一个是苏浙行动委员会上校人事科长
上海抗日战争鏖战到9月4日，蒋介石电谕戴笠、杜镛①限期一月内组成抗日别动部队一万人的武装力量，配合正规军作战，在敌前敌后扰乱、牵制、袭击敌军，并肃清奸匪敌谍的活动
9月4日的代用韵目为“支”，戴笠便以奉到“支电”之日作为苏浙行动委员会成立和隶属于该会的别动队建立的纪念日
浦东至金山卫及杭州湾勘测之行
南京最高当局已决定不惜一切代价，抗战到底
此事只许在座诸人知道，应严守秘密，不准泄露，当时在场的还有余乐醒、罗国熙、周迅予、刘戈青、王业鸿等人
戴指示连夜做好出发准备，并告知出发前先去上海劳动协会与宋学范先生联系，由他介绍向导及沿途情况
白天一步一个脚印地行走在盐滩地上，只有极小一段路程以独轮车代步，一车能坐两人，与四川成都附近的手推鸡公车相似
我记得总结报告中，有以下几条建议意见
（一）浦东川沙县尖端之白龙港外，停泊有敌船多艘，炮火猛烈，有试探登陆之企图，且港口有硬滩地带，容易为敌军偷渡登陆，宜加强戒备，配置重兵把守，日夜防护，不可须央有懈
（二）根据调查勘测资料，浦东至金山卫及杭州湾沿海一线，常发现有可疑的敌谍活动
夜间不时发现有奸细发射信号枪弹，且有散布谣言等情况
建议派警备部队配合自卫团巡逻瞭望，限日肃清敌谍内奸的滋扰活动
（三）川沙、南汇、奉贤沿海地带，皆系浅水软滩，敌方难以靠近停泊，且徒步愈陷愈深，难拔足推进，是天然屏障，易于防守，但亦不可疏忽，谨防敌军铺撒钢网，引渡登陆
（四）金山卫硬滩地带居多，港湾水深，乃明清两朝严防倭寇入侵之重点设防区域，建议加派重兵守护，并注意纵深配备，加强重机炮火力，比之白龙港的防护更为重要
（五杭州清及太湖水域，群岛罗列，港汉交错，海匪湖盗出没无常，从未彻底肃清
本调勘小组奉命限期四天完成任务，未能作深入的调查勘测，虽距抗日前线尚远，仍需防敌军渗入，潜回袭击，建议加派一得力调勘小组，会同苏浙两省警保机关，作一次缜密的调查勘测
肃清海匪湖盗，不可等闲视之，但应采勘抚兼顾，方可成功
另一位名陈默，时年20多岁，有高中文化程度，是林钧的得意学生
同时又了解到太湖有一股最剽悍的湖盗（数百人），唯有丁锡山可以收服
戴笠、杜镛合作组织抗日别动队
以上提到9月4日，戴笠、杜镛奉蒋介石电令，合作组织一万人的游击部队
浙行动委员会人事科长身份参与其事，简述经过如下
电限戴、杜二人在一个月内合作组织一万人的部队配合正规军对日作战
戴胸有成竹地说了建军的原则：在武装游击部队之上，建立一个名为苏浙行动委员会的政治军事领导机构，然后在该会之下，建立一支一万人的武装游击部队，取名为别动部队
这支武装力量，打算成立五个支队，每支队约等于一个步兵团的编制，下采三三制，每一支队辖三个大队
每大队约等于一个步兵营，下辖三个中队
每中队约等于一个步兵连，下辖三个区队
每区队约等于一个步兵排，下辖三个班，每班为列兵12人
在五个支队之上，设一个总指挥部，统率全军
5日晚7时许，戴笠与杜月笙约好在法租界赵主教路刘志陆的公馆会谈
会谈的结果，一致同意草拟的苏浙行动委员会组织行动大纲及编制预算书，也就是向蒋介石呈复的文件
相隔两日，大约是8日晚间7时，双方原班人马举行了第二次会谈，主要是解决高级人事安排问题
这次会谈安排的高级人员，大都是由杜铺提出的
总指挥一职他推荐曾在粤军任过师长的宿将刘志陆担任，秘书长由福建海军系统的林××担任（名字忘记了），另外提名的是三位支队长：陆京士、宋学范、陶一珊
一万名别动队人员，绝大多数来自青洪帮，也有不少失业的工人，农民，以及失学失业的青年学生
戴笠对高级人事的安排，重在黄埔系统
对苏浙委员会，他推杜铺代俞鸿钓为主任委员，他自己以委员兼书记长，设书记长办公室，总揽一切
中队长以上人选几乎是清一色的黄埔同学，如第一支队长何天风是黄埔第二期同学，第四支队长张邺是黄埔第三期同学，第五支队长陶一珊是黄埔第六期同学，表面上看是杜月笙提名的，实际是复兴社的骨干分子，仍为戴所控制
第二、第三支队的陆京士、朱学范都是邮电工会的负责人，戴笠在他们下面不是安上黄埔学生做副支队长，只是做大队长、中队长等
以后又在总指挥部安置杨振华为参谋长（杨振华原是王敬久第八十七师参谋长）
同时以黄埔第四期同学王兆槐为总指挥部的直属特务大队长
这么一来，杜铺推荐的陆、朱两支队长变成了高级人事中的少数
在当时抗日战争的实际情况下，限一月成军，又要急于配合正规军与强敌作战，很可能成为乌合之众，驱羊群而入虎阵
1.运用旧社会的帮会关系，将三山五岳的帮会头面人物团结起来，同仇敌忾，为抗战救国，不惜生命地干下去
与此同时，又电南京中央警官学校选拔具有高中以上文化程度并受过警官正科训练的学员100名来沪报到，分批安置于各中队为政治指导员
3.估计到中、高级军事政治干部不够分配，又电南京特务处本部人事科长李岗白，抽调200名以上的中、高级干部来沪报到，听候分配工作
4.为解决班长一级的人才问题，培训来不及，且非久战之兵不能胜任，乃向负浦东防守之责的第八集团军总司令张发奎求援，请在部队中商调600名具有班长、副班长能力的军士级人才到别动队服务
以上四项，我在一周内基本上办妥了
当时在南市白云观上海警备司令部侦查大队的楼上，专有两个房间办公，解决了报到干部进入租界的困难问题
这是蔽笠给王兆槐大队长一道手谕办通的

上海战役

上海

上海抗日战争鏖战到9月4日，蒋介石电谕戴笠、杜镛①限期一月内组成抗日别动部队一万人的武装力量，配合正规军作战，在敌前敌后扰乱、牵制、袭击敌军，并肃清奸匪敌谍的活动
我到沪一周，即8月20日夜间，戴笠在三极电所二楼办公室找我和另一些骨干谈话，告知上海战役爆发是日军挑衅，派遣浪人闯入我飞机场捣乱，企图走一·二八战役侥幸取胜的老路
战争爆发前夕，我军已将闯入我机场的日本军曹处死，敌方便大举进攻
戴笠的这次谈话，是为了鼓励我们前往浦东的川沙至金山卫及杭州湾沿海调查勘测，谨防日军偷渡登陆，危及我军侧翼及后方补给联络线，以策安全
为了爱国抗日，向导们不辞辛苦，不畏敌机轰炸扫射，勇往直前，从无畏缩之态，对我们起了可敬可爱的模范作用，这次调查勘测之行，为时四天四夜，完成了预定的任务
（一）浦东川沙县尖端之白龙港外，停泊有敌船多艘，炮火猛烈，有试探登陆之企图，且港口有硬滩地带，容易为敌军偷渡登陆，宜加强戒备，配置重兵把守，日夜防护，不可须央有懈
夜间不时发现有奸细发射信号枪弹，且有散布谣言等情况
（三）川沙、南汇、奉贤沿海地带，皆系浅水软滩，敌方难以靠近停泊，且徒步愈陷愈深，难拔足推进，是天然屏障，易于防守，但亦不可疏忽，谨防敌军铺撒钢网，引渡登陆

各医院慰问别动队500多受伤官兵

师长的宿将刘；支队长陆京士；主任委员；支队长何天风是；支队长张邺是黄；支队长陶一珊是；支队长变成了高；班长一级的人；司令张发奎求；班长能力的军；司令部侦查大；支队长李穰；团长安装好

八·一三上海抗日战争爆发时，我在参谋本部乙种参谋业务训练班任中校政治指导员
我当年是双重性的组织关系，既是特务处中校官员，也是属于参谋本部第二厅的官员，而且又是民族复兴社的官员
八·一三战争爆发的第二天，即得到郑介民转来戴笠发自上海的电报，调派我为上海三极无线电传习所（以下简称三极电所）所长，限即日动身前往上海报到视事
我于当日乘京沪特别快车抵沪，前往法租界拉斐德路枫林桥三极电所视事，开始了紧张的工作
决定迁往武汉，但我仍以所长名义视事，这是为了保持上海三极电所这块校牌来对付租界当局，而实际上则是在戴笠主持下开展对日工作的秘密中心，当时为了对外，我身兼三职，公开身份是三极电所的所长
秘密的身份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特务处驻上海办事处的上校处长（戴笠为了便于我与国军首脑机关联系，保举我提升一级）
我到沪一周，即8月20日夜间，戴笠在三极电所二楼办公室找我和另一些骨干谈话，告知上海战役爆发是日军挑衅，派遣浪人闯入我飞机场捣乱，企图走一·二八战役侥幸取胜的老路
战争爆发前夕，我军已将闯入我机场的日本军曹处死，敌方便大举进攻
戴笠的这次谈话，是为了鼓励我们前往浦东的川沙至金山卫及杭州湾沿海调查勘测，谨防日军偷渡登陆，危及我军侧翼及后方补给联络线，以策安全
我们一行六人，由戴指定余乐醒为组长，我为副组长，罗国黑、周迅子、刘戈青、王业鸿等四人为参谋，名称定为参谋本部战地调查勘测组
次日7时许，我们到达劳动协会，朱学范先生非常热情，在工人中有威信，他先向我们介绍向导（口音是浦东人，姓名忘记了），后介绍了自川沙县经南汇、奉贤两县到金山卫的大致情况，并向我们交代，沿途有更熟悉的向导引路和介绍情况
为了爱国抗日，向导们不辞辛苦，不畏敌机轰炸扫射，勇往直前，从无畏缩之态，对我们起了可敬可爱的模范作用，这次调查勘测之行，为时四天四夜，完成了预定的任务
我们白天在烈日下勘测绘制草图，夜间总结所得，再绘制精确详图，常常忙到深夜两三点还未入睡
余乐醒喊着“今日事今日毕”，我则喊着“分秒必争”，规定所有图表由我负责，虽睡眠时间不多，大家仍精神振奋，不知疲倦，完成任务的报告由我起草后，念给大家听，提出意见讨论修改，然后定稿
另外，我们在调查勘测途中，物色了两位既熟悉浦东沿海情况，又具有高度爱国热诚的志士，同邀参加我们小组的工作，至今犹能记起两人的情况：一位是林钩，南汇人，上海某大学毕业，曾任中学教师多年，在浦东、上海教育界及青年学生中，有一定的影响
两人都表示要请缨杀敌，苦于无门投效，经余乐醒与我联名保荐，参加了稍后成立的别动队，成为得力的政工干部，在调查勘测途中，还发现太湖湖盗首领丁锡山其人，因杀人案被囚于奉贤县监狱，判处死刑，尚未执行
经我们建议，获得批准，由杜铺出面保释，命其戴罪图功，将湖盗收编，由丁统率，用于抗日杀敌，于是海匪湖盗纷纷投诚，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9月4日上午8时许，戴笠带机要秘书毛人凤来三极电所，急忙要我看蒋介石的来电
他将编制原则说明之后，命我立即起草一份组织行动大纲及编制表，并限当晚7时前写成草稿，以便明日（9月5日）晚间与社月笙会谈，议出结果，限三日内向蒋介石呈复
晚7时整，他带着周伟龙一道听我念初稿（周伟龙与我在黄埔四期同学，从武汉调来）, 念一条，改一条，很快就修改完毕，他又仔细看了一遍，并征询了周的意见，改动了几个字，置入他的皮包，笑哈哈地说，此稿要由他本人亲自缮正，明日与杜月笙会谈
戴笠率领一批高级骨干分坐三部汽车，由三极电所出发，同行的有余乐醒、周伟龙、王兆槐、毛人凤、谢力公、潘其武、方超、唐玉昆、陈旭东、黎天才、赵理君和我等人
我们下车到会议厅，杜方的人员已先到达，其阵容我记得有杜铺、刘志陆、陆京士、朱学范、万墨林、陶一珊等，此外还有三四位穿长袍马褂的，忘记姓名了
其实这次会谈不过是一种形式，戴、杜两人早有默契，当无难以解决的问题，这是我预料中的事
关于苏浙行动委员会的委员人选，由戴笠控制，从未在会谈中提到，后来我了解的委员们名单是：俞鸿钩、杜铺、戴笠、杨虎、俞作柏、刘志陆、向松坡等人
但事在人为，戴笠命我采取一系列组织措施，终于这支队伍在抗战中发挥了一定的作用
2.为了使这支部队成为劲旅，藏交代我，速电南京黄埔毕业生调查处负责人黄雍，要求输送军校毕业同学尉、校级资历者600名来沪报到，并要注意考核，宁缺毋滥，按资历分批安置为各级干部
此事是命我亲自到浦东南桥总部向张将军办妥的
我曾到前线视察慰问多次，见各大队坚持奋战到底，自动去堵击阵地突破口的敌人，无论如何令其后撤也不听，虽伤亡惨重，犹战斗不止
我在前线亲见一支队长李穰，周身捆上手榴弹，两手各持一柄德造快慢机手枪，高呼着率领队员，向敌冲锋，负重伤仍不下火线、又见朱学范支队之盛瑜大队的一位中队长毛助，率领一个中队配合正规军作战，接连三昼夜不下火线，全中队伤亡过半，该中队指导员朱巨阵亡时，毛高喊：“为指导员报仇
他是湖南人，黄埔军校第六期毕业，抗日战争胜利后，我曾在长沙见到他，虽然伤重身残，但他分享着胜利的喜悦，含笑对抗日胜利表示深深的祝贺
记得11月初旬，我奉命率领叶霞娣、赵蔼兰、陈兰等三位女同志代表苏浙行动委员会前往租界各医院慰问别动队500多受伤官兵，据人事科调查统计，战死官兵1500人以上
上海战役撤退后，我改调为前方办事处处长，从南通天生港绕道到苏州、句容等地，负责收容别动队撤散的部队
我派出六个收容小组四出收容，仅得万人中的两千人
为了部署别动队第五支队陶一珊部配合正规军坚守南市，在上海撤退前夕的一个风雨之夜我去见戴笠，戴问我认不认识谢晋元同学
他便说，请你即到哈同路宋子文部长公馆去，宋为我们准备好了四部西门子电话机，这是当时在上海买不到的
送三部到南市锦江公所，交给周道三（周伟龙的别号）转陶一珊，要周监督协助陶部配合正规军作战，坚守到底，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数退
另一部请你亲送四行仓库交谢晋元团长安装好，这部电话机既可以通外界，也可以与我直接联系
老头子（指蒋介石）忙，但要随时了解四行仓库守战的情况，与我联系好，也就是随时都可察报校长（指蒋介石）了
我感到上海已鏖战三个月，精锐部队元气大伤，敌人如打过苏州河，上海市郊即将腹背受敌，上海这座国际城市必将成为瘫痪的死城
更可虑的是日军如从金山卫硬滩地带偷渡登陆，直插松江、青浦切断京沪线，则我军退路全无，结果不堪设想
我怀着这些预感，一口气向戴笠说个痛快，戴心里虽有同感，嘴上却装作不以为意地说，老兄是不是过虑了，国际城市我不相信日本敢独吞
金山卫方面是可虑的，不过老兄也过于敏感了，还是快去快回，我等着通话呢
我立即坐自备车到哈同路宋公馆，按照惯例，讲了英语放进门去，并直告门房警卫说，是来取得利风（即电话）的
他说，戴老板已来过，四个纸盒中都是电话机，请签字取走就是了，我连姓名也不曾通报，签了“戴雨农交办”五字
周过于紧张，叫我不要走，等找到陶一珊再说，这时候陶闻讯赶到，一开口就要我留在指挥部不走，并说，要死也得死在一道，周也随声附和
我严肃地说，当务之急是立即安装好，通话无误就是胜利，我还得赶到四行仓库为谢晋元送电话机，同样是十分火急的任务
他未等我说完，便立即坐车赶到锦江公所去找陶、周二人谈话
我赶到四行仓库见了谢晋元，他精神抖擞，向我行军礼，拥抱我，问我前来有何指教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