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友渔

抗日军政大学；干部训练班

张友渔，1898年生，山西灵石人
中国法学家，政治学家，新闻学家
1927 年加入中国共产党
抗战爆发后，离北平到济南、开封等地工作，先后任中 共山东联络局书记、中共豫鲁联络局书记、《华商报》总主笔、中共南方局文 委秘书长、中共重庆工作委员会候补委员兼政策研究室副主任、《新华日报》 代总编辑、生活书店总编辑等职

一九三二年一月日军进攻上海
日本的进攻，震动了中国的一切阶级，根本改变了中国的政治状况
我们党指出，在日本帝国主义的大举进攻面前，不仅进步势力要抗战，中间势力要抗战，原来的顽固势力也由于危及自己的切身利益而在发生分化
本来同蒋有矛盾，并处在日军直接威胁下的北方地方势力、杂牌军队，在当时的情况下，只有走联合抗日的道路，才能生存下去
据事后余心清讲，韩复榘赞成我们的讲话，认为有道理，有办法，不像别人只讲“空话”、“放大炮”
这时日军已先后占领上海、太原等地，十二月十三日占领南京
他同张学良合作时，张学良曾派张云夷给他做秘书长，后来石友三决定反张学良，就在一个半夜里，把张云夷给枪毙了
一九三二年一月日军进攻上海

司令韩复榘谈；主任的名义；主任余心清主；主任李世璋；司令长官程潜；司令长官李宗；团长文大可向；主任的张健同

抗日战争初期，我曾先后受北方局和长江局的派遣，两度在山东 工作
主要任务是做韩复榘、石友三的统战工作，推动他们团结抗战，并通过这一工作，帮助发展我们的革命武装，建立抗日根据地
一九三一年，日本帝国主义发动“九一八”事变，侵占了我国东北全境
一九三五年十二月九日，由北京学生首先发动举行“一二 ·九”运动，尔后在全国迅速发展 起来的抗日救国大示威运动，则标志着我国全民族革命正在走向高潮
我们党指出，在日本帝国主义的大举进攻面前，不仅进步势力要抗战，中间势力要抗战，原来的顽固势力也由于危及自己的切身利益而在发生分化
我党采取的这一正确政策，使抗日统一战线工作在全国范围内更加迅速地开展起来，“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口号更加深入人心
因此，都要和我党有所联系，特别是在抗日爆发后，蒋介石也被迫表示要国共合作，团结抗日，他们更需要这样做
就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我受党的派遣，先到韩复榘那里，后又到石友三部队，进行了统战工作
我到韩复榘那里工作时间不长，从一九三七年八、九月到同年的十二月初，总共只有四个来月的时间
我自从一九二七年在北平参加中国共产党后，一直到抗战爆发， 这中间的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北平做地下工作，以上层文化人的身份公开活动
我当时是几所大学的教授、报纸主编，主要是做文化界上层人士的工作，同时也做一些地方实力派，如阎锡山、宋哲元等人的工作
一九三七年“七七”事变前，我在华北联络局工作，推动宋哲元抗
我和许德珩、程希孟等于八月初乘船到了烟台，改乘汽车到潍县，转胶济路到济南
到济南后，我和许德珩、程希孟通过余心清的安排，同山东省政府主席兼第三集团军总司令韩复榘谈了一次话
余心清是第三集团军的政训处处长，做过冯玉祥的秘书长，参加过福建人民政府，一向反对蒋介石，同我党有联系
一九三五年，我去太原做阎锡山的工作的时候，余心清从山东来太原，代表韩复榘同阎锡山商谈联合反蒋抗日问题，曾同我交换过意见
一九三六年，我在北平搞华北救国会工作的时候，我们又接触过
华北救国会的主要负责人有许德珩、张申府、杨秀峰、黄松龄、程希孟、刘清扬和我
该会实际上是我党的外围组织，接受我党的领导，公开搞抗日救国活动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加上我们党提出了组织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团结抗战的口号，所以韩复榘才派主张联共抗战的余心清为代表，到华北各地活动
他估计到华北救国会可能同共产党有联系，想通过它取得我党的支持
这对我们来说，正是做工作的好机会，便热情地接待了余心清
我们以华北救国会的名义，各自带着家属，在东单三条的俄国菜馆，请余心清吃饭
席间，我们宣传了我党抗日救国的各项主张，向他谈了我们对形势的看法
余心清在北平大约呆了两三个星期，我和他接头两三次
由于有了这样的基础，所以我们这次路过济南时，余心清同样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并安排我、许德珩和程希孟同韩复榘谈话
我给韩复榘分析了当时的国际形势，中日两国的国情，抗战的办法、前途等等
据事后余心清讲，韩复榘赞成我们的讲话，认为有道理，有办法，不像别人只讲“空话”、“放大炮”
余心清还说，他已经向韩复築推荐了我，希望我留下帮助“韩主席共筹抗日大计”
我到太原，向北方局书记刘少奇同志汇报了在济南同韩复渠接触的情况
刘少奇同 志召集华北联络局的南汉宸、王士英、阮慕韩和我开了会，决定王士英留山西，负责八路军办事处工作
也就是这次会议上，决定成立山东联络局，由我任书记，主要任务是做韩复渠的统战工作
我回到山东后，就住在余心清家里，以左翼教授的身份公开活动
这次与我同行的还有梁寒冰、聂元素、韩幽桐三同志
这段时间不长，我们主要工作是办了个政治干部训练班
韩复榘挂主任的名义，实际上是副主任余心清主持一切，训练班的实际教育权掌握在我们手里
教育长是黄松龄同志，黄的助手是齐燕铭同志，主要教员就是我们这几个
它宣传了党的路线方针，撒下了革命的火种，培养了革命人才，在推动韩复榘的部队和地方政府联共抗战，并发展我党在山东的力量上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为了促进团结这三种力量共同抗战，我们都与之保持联系，经常通过召集座谈会，宣传抗日救国的道理
在我党领导下，以民先队为中心，成立了一个机构叫“平津流亡学生会”,对联系团结、教育流亡青年，起了很好的作用
大约在一九三七年十一月底、十二月初，我去北方局做了一次汇报
我们估计韩复榘可能顶不住，山东形势将发生变化
北方局当即决定撤销山东联络局，成立豫鲁联络局，设于开封，改归长江局领导，让我任豫鲁联络局书记
抗日战争初期，是一个政局急剧变动的时期，我们必须抓住一切
我们争取韩复渠的工作，虽然没有能够阻止他放弃山东，但对于发展山东革命势力，建立山东革命根据地，还是有所帮助的
从济南撤出后，一九三八年初，我到了开封，根据北方局的决定，准备组织豫鲁联络局
我同河南省委书记朱理治一道去武汉向长江局汇报工作，并请示豫鲁联络局的方针和任务
他跟我谈话后，由叶剑英同志召集会议，讨论豫鲁联络局的方针、任务，以及一些重要的具体措施
长江局机要秘书童小鹏同志把密电码亲自交给了我，让我通过驻在竹沟(在豫南确山县境内——编者)的我新四军第四师师长、长江局委员彭雪枫同志经常联系
为了我工作的方便，周恩来同志让申伯纯同志写信，把我介绍给第一战区政治部主任李世璋，由李世璋聘请我当了第一战区政治部的设计委员
我通过李世璋找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程潜和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谈过话，做他们的统战工作
一九三八年四、五月间，彭雪枫同志通知我，长江局决定我去石友三部队工作，并交代了方针、任务
我就把豫鲁联络局的工作交由副书记刘贯一负责，提个小箱，离开了开封
关于我在石友三部进驻沂蒙山区前后的主要工作情况，在《我党对石友三部队的统战工作概述》一文中有过介绍(见《山东党史资料》一九八四年第二期),这里不再重复
一次是石友三部队第三团团长文大可向石友三报告，说我们山东抗日游击第四支队派人瓦解他的部队
石友三很恼火，以为我主张同我党合作是欺骗他，帮助共产党瓦解他的部队，要杀我，在我门口放了岗
我们派在石友三那里做秘书工作的党员孙湘同志通知了我，劝我离开
而且一跑，反而证明我心里有鬼，对团结抗战会更加不利，情况将会更加恶化
一见面，他就声色俱厉地把文大可报告的事告诉了我，质问我是怎么回事，该怎么办
我镇静地对他说：“如果确实有这么回事，四支队不该这么做
”石友三见我讲得很坦率，有道理，态度缓和了些，便派人去请四支队的代表来谈
还有一次，政治部派在沂水县政府当秘书主任的张健同志，给我 们第四支队做了几千套棉衣
当天晚上，石友三找我去开会，参加的有参谋长王清瀚和刘达人
我说，根据双方合作抗战的协定，地方政府给四支队做些棉衣是应当的
双方争论得很激烈，我拍了桌子，经参谋长王清瀚调解，才有所缓和
我回到宿舍，半夜里，石友三又派人来“请”我
他想把我灌醉，套出我的话来，弄清楚我是不是共产党
我平时不喝酒，但不知什么原因，酒量很大，在宴会等场合，喝多少也从来不醉
我同他讲来讲去，还是讲国共合作，团结抗战这些道理，并且明确表示，这是我的一贯主张，我认为他赞成这种主张，所以来帮助他，作为沟通他和共产党的关系的桥梁
结果，他没有套出我是共产党来，又让我回来了
后来，蒋介石见石友三同我们合作的好，便从中挑拨
我们估计他迟早要同我们决裂，便于一九三九年春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