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汉威

杨汉威(1916.8.23—2015.11.5), 原名杨德厚，普宁 人
先入第七战区12集团军余汉谋部的军官补训团做学兵，参 与了第三次长沙会战后考入黄埔军校
入读黄埔军校成都总校步 兵科，19期，毕业后留校当教官
尤其是那些寡居的老兵，岁月将他们刻成木雕
这 是我采访杨汉威老兵时的一幕
这个夜晚，我第一次见到杨汉威老兵
这位98岁高龄的老人健朗杨汉威民族之心不可忘9清瘦，口齿还很伶俐
每次有志愿者来看望，他都会高兴得像小孩子过年
当他知道你 是来听他讲打日本仔的故事时还会更加来劲的
生于1916年的杨汉威，原名杨德厚，普宁人
抗日战争爆发之前 是一位教师，在汕头金砂区当过小学教员
两年后，他的家乡普宁有 个亲戚当了主管教育的官员，就把他召回，安排他去了普宁河岗中学 当校长兼教员
1939年，日军从南澳强行登陆，汕头沦陷，继之潮州 失守
作为热血青年的杨德厚终于忍不住了，于是加入了由国民政府 招募的青抗会(实际上是共产党领导的),四处宣传抗日活动，主要 活动范围是在潮阳两英一带
因为文化高，口才好，他很快成了青抗 会理事
毕竟比人多读点书，终于还是不甘心只靠嘴巴抗日，就进入杨汉威在讲述他的作战经历 许小鸣摄了正规部队当兵
杨汉威入伍后编入了第七战 区12集团军余汉谋部的军官补训 团，入伍开始只做学兵，说是学 兵，但很多入伍训练不满三月就 开赴战场当了炮灰
杨德厚的补 训团驻扎在韶关的乐昌，主要任 务是操练和搞宣传
进入军官补训团不久，第三 次长沙会战爆发了，他的部队便杨汉威珍藏的黄埔军校通讯录3200371-4865026被抽调去参与那一场震惊中外的战斗
”他抬起右手竖起大拇指说：“对的
许多新兵没有经验，俯伏不当，都被震死了
我有一位老兵护 着，才活下来
许多新兵从阵地上撤下来都不吃不喝，两眼发呆，几天后死掉了
第三次长沙会战发生在1941年11月，从开始的作战部署到1942年 1月6日日军退回新墙河北岸结束，历时约66天，是美国珍珠港事件爆 发之后，中国军队打的第一场硬仗，而且是大胜仗，其战果比台儿庄战役更辉煌
1941年10月第二次长沙会战结束后，日本不甘心失败，于是日本 中国派遣军命令华中第11军司令阿南惟几作军事指挥部署
以第3师 团、第6师团、第40师团及独立混成第9旅团、第14旅团，配以空军、 炮兵、坦克及海军舰艇共计12万人马，从岳阳逐次突破以攻占长沙
同时，赣北地区部队从南昌实行佯攻以牵制赣北地区中国军队，发动 第三次长沙会战
虽然日军战前的部署和行动都较为缜密，但中国抗日战争第九战 区司令薛岳仍从日军赣北部队减少和湘北部队增加等迹象中判断出日 军不久即将再次发动长沙攻势，因而也积极进行准备与动员
薛岳在总结前两次长沙会战的经验教训后，进一步完善了其“天 炉战法”,决定依据湘北的地理优势(即“天炉”),在新墙河、汨 罗江和捞刀河之间逐次布置防线，以第20军、第37军和第58军等部逐 次抗击日军以削弱其攻势，从防线撤退下来的部队并不后撤而是撤向 两翼，以长沙城为饵，诱使日军钻进这个“炉底”,令之前第二次长 沙会战期间因作战不利而戴罪留任的李玉堂率领所部第十军为核心， 守卫长沙城，把日军牵制在“炉底”
同时，第九战区在长沙城西的湘江对岸岳麓山制高点，布置炮兵 部队支援城内守军，并动员湘北民众破坏日军在战区的交通线，以之 前撤往两翼的部队切断日军补给，待日军攻势受挫补给断绝而被迫撤 退之时再将之前外围后撤至两翼的部队会同其他生力军共同从东、 西、北等各个方向合围歼灭日军，歼敌地点预定在地形崎岖没有大道 的捞刀河与浏阳河之间
12月31日，日军攻入长沙市区，双方展开巷战
此时日军认为长 沙已经拿下，日本第11军司令阿南惟几发贺电到国内报喜，以为一洗 前两次长沙会战未胜之耻
然而岳麓山炮兵旅的攻击以及日军的补给 被切断，情势已经发生根本性转变
1942年1月4日，中国军队在长沙包围攻城的日本第11军
阿南惟 几仍然错误命令继续攻打长沙，从而在既无援兵又无补给的不利情况 下，最终只好强行突围
从汨罗江到新墙河80公里，日军在空军不断 空投的补给下狼狈逃走，损失非常惨重
1月6日，日军退回新墙河北 岸，会战以中方胜利结束
在此役的两军伤亡中，中方的统计，中国军伤亡28116人，歼灭日本 军56994人(应该多数是日伪军)
日方的统计，日军伤亡6000余人
第三次长沙会战胜利之后，第七战区司令说能活下来的都是精 英，下令准许士兵报考黄埔军校
杨汉威也报了名，第七战区军官团 士兵当时就有1000人报名参加考试
部队安排了一个车队将这1000名 士兵送到衡阳赶考，领队护送的军官叫吴履舜，说到这里，杨汉威老 兵睁大眼睛说： “吴履舜，你听说过没有
他竖起拇指说 ： “这个人了得，曲溪人，留学日本的，相貌堂堂
”参加考试 的1000人中，考上去的只有25人
杨汉威被录取了，入读黄埔军校成 都总校步兵科，排第19期
入军校后即将名字“杨德厚”改为“杨汉 威”,寓意汉人威武
在黄埔军校学习时，因为他天生聪颖再加后天勤奋，特别是入伍 前当过教师，文化水平高等诸多因素，所以成绩十分优秀
与他同期 的学员，毕业时剩下18人，17人回到部队，1人留校任教
这样他踏上了教官生涯

台儿庄战役、长沙会战

长沙；汕头；潮州

先入第七战区12集团军余汉谋部的军官补训团做学兵，参 与了第三次长沙会战后考入黄埔军校
1939年，日军从南澳强行登陆，汕头沦陷，继之潮州 失守
毕竟比人多读点书，终于还是不甘心只靠嘴巴抗日，就进入杨汉威在讲述他的作战经历 许小鸣摄了正规部队当兵
杨汉威入伍后编入了第七战 区12集团军余汉谋部的军官补训 团，入伍开始只做学兵，说是学 兵，但很多入伍训练不满三月就 开赴战场当了炮灰
进入军官补训团不久，第三 次长沙会战爆发了，他的部队便杨汉威珍藏的黄埔军校通讯录3200371-4865026被抽调去参与那一场震惊中外的战斗
他睁大眼睛问我：“老师妹，第 三次长沙会战你知道吗
”他双手掌心朝上，在眼前往上捧 并向两边摆开，形成一个美丽的喷泉弧形，望着我说：“炮弹掉下来， ‘隆’的一声，阵地上的士兵往上飞，落下来在地上就成为碎片，好吓 人啊
许多新兵从阵地上撤下来都不吃不喝，两眼发呆，几天后死掉了

司令薛岳；司令阿南惟几；司令薛岳仍从；司令说能活下；司令余汉谋的

每次面对老兵，我会感觉我的语言表达发生了严重的障碍，因为 无论我的笔触多么生花流畅，都无法写尽他们人生的坎坷不幸与寂寞 心酸
与那干巴粗糙 如干柴的手相握，你仍然能感觉出坚硬的力度，干粗的手掌会刺痛我 的手，并将这种痛一直延续到我的心里
在道别的那一刻，我都不敢 正视他们的眼睛，那种深邃、孤寂以及倾诉后获得的短暂释然夹杂着 对你离去的依依不舍，都如利剑闪出的寒光使我震惊与颤栗，在快速 转身逃离的瞬间狂泪如瀑，他们太孤单了
他独自居住在二间内街首层店面，小功率的日 光灯与狭长的房屋相对显得有些昏暗，写字台陈旧的墨迹告诉我，这 个老人曾经写过毛笔字，而且经常写，但现在好久没有写了
在操练和宣 传过程中，部队举办的“我对三 民主义的理解”演讲比赛，杨汉 威参加了这次比赛并获得第一名 好成绩
他睁大眼睛问我：“老师妹，第 三次长沙会战你知道吗
”我点点头说： “知道的，第九战区司令薛岳 部署指挥，并获得巨大胜利
”他双手掌心朝上，在眼前往上捧 并向两边摆开，形成一个美丽的喷泉弧形，望着我说：“炮弹掉下来， ‘隆’的一声，阵地上的士兵往上飞，落下来在地上就成为碎片，好吓 人啊
”他收回双手的瞬间，右手搭在脸上从额头往下抹，我知道 他在抹泪，只是为了掩饰而已
这是老兵们在我面前出现频率最高的共 同动作，我见多了，每次见到这个动作，我心头都会发酸
12 |我和我的抗战： 潮汕抗战老兵口迷实录|而变化之歼敌制胜方略，如炉熔铁，又如炼丹
他乐悠悠地告诉我，20世纪80年代，政策宽松了，他还 曾经收到几次陈济棠儿子从香港寄给他的书信和东西
我笑笑问他： “听他们(志愿者)说您能讲英语，国语也很标准
”老人家摆摆手用一句普通话回应我：“以前是会，现在牙齿都 掉光了，发音不准确了，不讲了
我 举起相机要为他拍照时，他忙摆手，站起来走向里屋，拿出一件灰色 衬衫套在身上
我笑着说： “你老人家的形象已经是一流 的了，穿背心也好
”他摇摇头叹息道： “年轻时是长得不错，现在 老了，剩下一把骨头，原本就不应该活到今天的，拖累了儿孙和你14 我和我的抗战：潮汕抗战老兵口述实录们
”我说： "你是让人尊 敬的英雄，民族的真英雄， 值得尊敬，不能叫拖累
” 他说： “英雄不英雄，不重 要，我是打过日本人，没有 打过中国人，我没有反谁， 我也没有犯罪
后来许多人 总问我，放着好好的老师不 当，当兵干什么
但做人 要讲良心，我只讲良心，民 族之心，民族若亡，家国何 存
与他告辞，握着他枯藤老树般的手，我一阵心酸
我不敢直视他 的眼睛，那短暂倾诉后获得的瞬间释然会从他的眼睛里闪着亮光，这 亮光是一枚高强度的催泪瓦斯
我忍住眼泪，与他道别，转身离开的 那一瞬，泪已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