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平如

黄埔军校第18期

饶老出生於江西王安石故乡的一个官宦世家，祖父是光绪年间进士，在金銮殿上被光绪皇帝钦点为翰林，官居三品
初中二年级，饶老已经亲历日军轰炸南昌机场，见证无辜百姓被屠戮的惨状
初中三年级避难回老家南城，依然还要和同学们一起跑警报（日军轰炸南城机场）
1940年7月，尚在南昌江西省立第一中学读高中的饶平如在江西上饶（一个祠堂内）报考了中央军校
“匈奴未灭何以为家，大丈夫不应老死牗下
” 且考虑到上有兄长，下有幼弟，父母不愁供养，他当时与四个同学一起报考，三人考取，一人落选
一个多月后，在中秋节前后他收到了录取通知
就这样，他带了100张明信片，200元钱和一个母亲给的戒指，走上了通往黄埔之路
入伍生在上饶集合，等到金华、屯溪等地的考生都抵达后，开始步行出发
走到湖南株洲，铁路尚通，大家坐上了运输木材的铁皮火车，走湘桂路线，到广西象山下车
再步行经广西宜山、贵州贵阳、四川重庆，最后抵达成都
那时，一天行军四、五十里路，身上只一件8、9月的单衣，走到目的地时农历新年都过完了
路上有一个姓周的队长给这班散养小鸭一样的学员领路，他自己骑着自行车先行，每过几天发一点微薄的草鞋费和伙食费给他们，可路上没有一个学生掉队或逃跑
在家长到18岁，在佣人的伺候下连洗脸水都没有倒过一次的饶少爷，为了吃饱肚子，一路上很快就花光了200块钱
接下来不得不摆摊卖掉自己的手表和羊毛毯
到了过年那几天，他们实在饿得不行，於贵州、四川交界处一个叫新庄的小镇偷过农家的菜
1941年2月6日，他们终于走到了成都本校
入伍生部在草堂寺，校本部在北校场，还有青羊宫、南校场、西校场等地
校本部大门挂着那幅著名的对联“升官发财请走别路，贪生怕死莫入此门”.
学习流程是，经过半年的入伍生步兵基本训练后，再进行分科——步骑炮工辎通
小插曲是，由于抗战急需军事人才，地方考试上稍稍放水也情有可原
所以学校把初来乍到、文化水平不够的革命青年们归拢，1000人左右，编成一个入伍生团，送到新都（离成都不远）训练
教官们夜以继日给他们补习语文数学后，他们半年后才都回本部继续学业
第18期第一总队，下属：步兵6个队，骑兵1个队，炮兵2个队（炮一队&炮二队，饶属于炮二队）、工兵2个队和辎重1个队
分科全凭自己报名，但炮科是当年的高科技热门专业，报的人太多，就得考试了
经过一番仔细分析，他把临考前教官发的模拟考题给死记硬背下来，结果考试时果然考的是相同内容
会写诗、吹口琴的文艺炮兵闪亮登场
炮二队里的年轻人来自祖国的五湖四海，还有印尼、爪哇的南洋华侨子弟30多名
他们都是自愿回国参加抗战的
这些年轻人英文好，中国话倒不怎么流利
而孙中山的侄孙、孙承祖当时也在这个队，和所有学员一样待遇
吃饭的时候，学员们没椅子坐，一碗牛皮菜8个人分，1斤半大米是8个年轻力壮小伙子一天的口粮
一直知道炮弹金贵，当时黄埔军校炮科打一发实弹都要校长签字
果然，饶老在黄埔炮科学习期间，总共只有过三、四次实弹演练
因为一发炮弹要3000多块钱
饶老在学校里见过冯玉祥讲话，也为迎接中正校长鸣放过礼炮
两年半后，毕业前夕却得知母亲去世，悲痛的他一心想返乡为母亲上坟祭奠，没有接受学校留校的邀请，选择部队时就选了当时驻在江西云峰的100军
而100军（军长施中诚）当时的装备很差，除了标准必备款——草鞋，士兵连钢盔都没有
因此，所谓的炮兵营也只是一个空架子
炮兵营里唯一的炮是迫击炮，2个迫击炮连，12门迫击炮，这原本是步兵装备，所以在军校里学了大量山炮、野炮知识的饶平如这下可真是杀鸡焉用牛刀了
不过，会写美术字的他倒是到处给请去，在营啊连啊门口写“整军经武，明耻教战”的对联
后来李天霞继任军长，索性解散改编了这个炮兵营，变成迫击炮连，饶平如因此被派到了63师188团
之后他随着188团去过湖南安江、邵阳、宜阳、长沙、洞庭湖一带
亲身全程参与的是1945年的湘西会战
1945年，虽然整个战场形势已经扭转，但抗战胜利似乎还遥遥无期
日军依旧凶残，在湘西拼凑20万人进攻雪峰山，试图先取芷江机场，再威逼重庆
随着打通的滇缅公路，隶属第四方面军（还有74军、73军、18军）的100军也得到了一些新的美式装备
老步枪换了冲锋枪，60毫米小炮也来了，还有火箭炮
（这当然很珍贵，一个军里才有12门）
据饶老介绍，1945年4月9日，日军开始了雪峰山地区的进攻
在一个叫青岩的地方，国军和日军一晚上对一个山峰有七、八次拉锯争夺，伤亡十分惨重
而到了4月19日，日军开始往芷江机场方向移动
当时，他们迫击炮排被分配到18军11师（师长王元直）第7连
那天早上9、10点钟左右，在一个叫鱼鳞洞的地方，他看见对面山上有一排一排的人马在行军，有骑马的，坐轿子的，还有坐滑竿的
他当即决定阻击敌军，但是迫击炮800米的射程显然够不着对面山头
年轻气盛的他当场违反了迫击炮的操作规定，将战线前移
于是，在15分钟内，他们狠狠发射100发炮弹，打得对面山头的日军措手不及
到了晚上9点多钟，对面山上的老百姓就来通风报信
结果第二日，4月20日，兴奋的饶平如又领着迫击炮排四、五十人在原地阻击
“唉，年轻啊，24岁，真是傻，怎么可以连续两天在同一个地方呢
”差不多同样的时间，又一支日军部队出现，但这回他们是有备而来
饶平如这边迫击炮还没打上两、三发，那边的机枪子弹已经呼啸而至
日本人还拉出了机动灵活的小钢炮
因为迫击炮选择的位置过于前沿，他们在山坡上完全没有地方隐蔽，趴在地上挨打
唯一的幸运是地上枯草很高，他们的草黄色军服混在里面，从远处根本分辨不出
日本人只是对着大致方向疯狂倾泻弹药
饶老说：“只听见身边到处是机枪子弹打在土上的噗噗声
过了大概5分钟，日军炮火停歇，饶排长命令“跃进
”大家就跳起来逃，日本人机关枪再扫
过了半小时，这样反复四次左右，他们总算是翻到了这个山包的背面，逃出一命
到了晚上，3班班长拿了一把铁锹，到山下把这个班长就地埋葬
没有墓碑，没有记号，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和几百万普通士兵一样，与枯草同化，与青山同在
随后，他们又跟着7连，在一个叫观音

湘西会战

南昌；南城

初中二年级，饶老已经亲历日军轰炸南昌机场，见证无辜百姓被屠戮的惨状
初中三年级避难回老家南城，依然还要和同学们一起跑警报（日军轰炸南城机场）
学习流程是，经过半年的入伍生步兵基本训练后，再进行分科——步骑炮工辎通
第18期第一总队，下属：步兵6个队，骑兵1个队，炮兵2个队（炮一队&炮二队，饶属于炮二队）、工兵2个队和辎重1个队
分科全凭自己报名，但炮科是当年的高科技热门专业，报的人太多，就得考试了
讲究数学、解析几何的炮科入门考试可让我们的文艺青年男主角伤脑筋了
会写诗、吹口琴的文艺炮兵闪亮登场
炮二队里的年轻人来自祖国的五湖四海，还有印尼、爪哇的南洋华侨子弟30多名

军长施中诚；师长王元直；排长命令；班长拿了一把；班长就地埋葬；排长作为；营长那里；营长和几个军；营长是个行伍

讲究数学、解析几何的炮科入门考试可让我们的文艺青年男主角伤脑筋了
马术是饶老最喜欢的课了，那天他告诉我们如何驯服一匹伤过人的烈马，应该抓马哪里的鬃毛，肚子上的皮带怎么收紧，如何踏马镫，马嚼子如何拉，上马是什么节奏，跑完马如何照顾，眉飞色舞的
“军民一心嘛，老百姓和我们感情好啊，他们说，不得了，你们这一打，打死打伤他们70多个人，还有一个大队长呢
那时候，我抬头看看，蓝天白云，青山莽莽，自己葬在这块地方也不错……”机枪子弹没有击中他，却打中了离他不远的四班班长，宁波人李阿水，只听见一声野兽般的惨叫，他的肠子都被打了出来
“直到今天，那声音我还能清晰的回忆起来，太惨了……“ 呻吟声慢慢微弱、慢慢消失
但他们的单兵素质的确是强，我们轰炸时他们猫在工事里一动不动
但我们轰炸结束，发起冲锋的时候，他们早做好了近距离射击的准备
当时迫击炮为步兵打前阵，我们先是发射了100发炮弹
中午11-12点的时候，我被请到189团的一个营长那里，那个小小的作战指挥部11-12平方米大小，营长和几个军官正在吃午饭，无非是几碗南瓜咸菜
他一直喊我小老弟，帮帮忙，可是后来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到了下午4、5点钟，那个山包还是没能攻下来
远远的，我看见十来个在进攻中牺牲的士兵躺在山坡上的草丛里，有一个军官身上穿的还是从日本人身上剥下来的白衬衫
2008年，我特意让孩子陪着，到了当年这个战场，为这些没有留下名字的战士献花
到了1949年，饶平如本来要随众去台湾，又想，“岳父把他女儿嫁给我，是希望总要有个依靠，我要走就不负责任
关口上，美棠有上海姑娘的脆利劲儿，“他要是搞什么婚外情，我就马上跟他离婚，但是我现在看他第一不是汉奸卖国贼，第二不是贪污腐败，第三不是偷拿卡要，我知道这个人是怎么一个人，我怎么能跟他离婚
确定关系后，有一天，饶平如和毛美棠在南昌的湖滨公园里谈恋爱，饶平如不好意思说“我爱你”，唱了一首很流行的英文歌曲“Oh Rosemarry I Love You”，两个人都喜欢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