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传文

卢沟桥事变时，九十八师分驻在湖北汉口、荆门、沙市担任防务
二九二旅旅长吕国铨、副旅长陈集辉，五八三团团长路景荣，五八四团团长胡一
二九四旅旅长方靖、副旅长黄传文，五八七团团长侯思明，五八八团团长向敏思
”连以下的军官和士兵也义愤填膺，准备到前线去杀日寇
8月5日，师部下命令，指定二九四旅准备开往上海
8月8日下午4时前集结于汉口江汉码头，乘大轮到南京下关，再转乘火车到南翔，进驻大场集结待命
8月11日夜行军到达约离日本大纱厂五六华里处就攻击位置
二九四旅在12日奉师部命令，13日拂晓前，向日军据点大纱厂攻击前进，右翼与八十八师密切联系
旅长同时命令五八七团为攻击部队，五八八团为预备队，占领阵地构筑工事，掩护五八七团攻击，五八七团13日拂晓前即开始向盘踞在大纱厂的敌人攻击前进，当天12时以前，已把大纱厂外围敌人的工事完全突破占领，敌人全部退进纱厂，凭坚固工事据守
五八七团连续猛攻三次，都未成功，官兵伤亡较大
旅长令该团停止攻击，加强已占领阵地的工事固守，严防敌人反攻
有17个敌人，持轻机枪两挺、步枪七支，占据一间独立房屋死守，掩护敌主力撤退
五八八团第三连围攻了一昼夜，敌兵顽固抵抗，死不投降
王连长负伤，排长以下士兵伤亡20多人
官兵遵照实行，分三路进攻，不到半天，就把敌兵炸死13个，其余4个手足被炸伤，失去了战斗力，也只得投降
但敌人打来的炮弹，有半数以上不爆炸
姚子青营长进入宝山城后，于9月5日打电话报告说：“敌人在长江口和黄浦江面集中百多只军舰，敌机连日不断低飞侦察宝山城，有进攻宝山的模样
（二）维护通信联络，不断派通讯兵查线
（四）全营官兵要与（宝山）城共存亡，没有命令不得离开阵地，要执行连坐法
我当天下午8点到达室山普部
姚营长即约我去看城防工事和防空地下室
营部和预备队在城西南角空地上，用木料架成能容100多人的一个掩蔽部，城防工事做得比较坚固，半地下室挖得又深又宽，空气流通
在未增加兵力以前，最好是把东、北、南三门封闭堵死，开西门作进出路，这样才可以集结一部分兵力来应付各方面情况，你看怎样
”这时官兵已进入阵地，枕戈以待
当时营连长异口同声地表示遵守这个命令，誓死保卫宝山城，与宝山城共存亡，接着姥营长说
”到了中午，听到姚营长打电话报告旅长说：“敌机20多架轮流扫射投弹，兵舰上的炮火向城里猛烈轰击，已落弹100多枚，有十多处起火
长江口和黄浦江面的敌舰已靠近江岸，有登陆模样，”方旅长指示：“除少数官兵严密监视外，其余官兵进入防空涧，减少伤亡
马上组织救火队，迅速把火扑灭为要
敌机低飞扫射，守城部队不能活动
”方旅长指示：“把城外部队撤到城边附近，待敌人接近时，集中兵力反击敌人
告知官兵奋勇抵抗，要不惜一切牺牲，坚守宝山城
”旅长当即打电话给五八七团团长侯思明，要他马上抽调一营兵力，火速出发，到宝山城去归姚营长指挥，固守宝山城
约一小时后，侯团长打电话报告：“第一营出发在前进路上，被敌机发现轰炸扫射，白天不能行动，可否黄昏后再去增援
方旅长同意，即告知侯团长照这样办
下午1时，侯团长打电话报告：“据传令兵回来报告：第一营到达离宝山城五里路地方，被敌机发现滥炸，把第一营官兵炸乱了
”旅长说：“白天不能去，到黄昏去好了
”接着姚营长又打电话报告：“东北门外之敌人，已迫近城边，向西南门迂回攻击，城外部队已完全撤进城里，请即派增援部队来内外夹攻敌人
”方旅长指示，“已派五八七团第一营前来增援，归你指挥
在未到达以前，无论如何要死守宝山城
”从此以后，电话就打不通了
到下午5时许，情报员急急忙忙跑回来报告：“敌人已攻进宝山城了，城内没有听到机枪声，只听到冷落的步枪声，五八八团正面机枪声和炮声打得很激烈，没有看见第三营的一个官兵逃出来
”这样九十八师五八三团第三营魏子青营长和全营官兵，便在宝山城全数壮烈牺牲，在抗战史上写下了光辉的一页
当时方旅长叹了一口气，洒下了热泪，沉痛地说：“第三营官兵全部牺牲了，真正为党国效忠，可歌可泣
”旅长当即把以上情况报告师部
由于工事没有做好，第一天伤亡侯思明团长以下官兵300多人，第二天伤亡何俊营长以下官兵100多人，第三天伤亡官兵50多人，以后伤亡就逐日减少了，官兵日夜不息地加强战壕和防空润，使敌人的炮火失去了作用
我军不得不全线转进到罗店、嘉定之线
二九四旅务必于11月6日黄昏后开始转进，以主力占领常熟东北国防工事线
左与川军唐式遵部衔接，右与二九二旅五八三团衔接，留一部团守原地，到夜12时开始转进
据五八八团团长朱声沛报告：“只看到相隔 200多公尺有一个坟堆，但是用电筒详细查看，四面没立碑位，恐怕就是国防工事的堡垒了
”我指示朱团长赶快派兵挖开看看
挖开几个一看，确实是钢骨水泥做成的轻重机枪掩体，但是掩体的门都用暗锁锁着，打不开
用大十字镇和大石头打，都冲不开
天快亮了，主力部队还没有进入阵地，大家急得冒火，急忙打电话找师部问明情况，师部电话又没有接通
我说，事到如今有什么办法呢
最好先在堡垒左右挖散兵坑和机枪掩体，暂时用以抵抗敌人
过了30多分钟，师部电话才接通
”我即赶到该村，只见家家关门闭户
把门叫开，只有少数老头子和老妈妈在家
我找吴乡长家，赶去叫门，出来一个老婆婆
她对我说：“乡长昨天出去没有回来
“他保管的国防工事掩体钥匙放在哪里，你知道吗
”那时天已大亮了，掩护部队已到达阵地后方，敌人少数先头部队，已接近阵地前缘开始战斗，接着敌机到达阵地上空低飞扫射轰炸，随后转进下来的部队，来不及掩蔽，被敌机发现，炸死炸伤不少
这时老百姓都逃光了，还到哪里去找乡长呢
我只好赶回旅部，把以上情况报告旅长
旅长愤怒地说：“打，打他妈的，这么好的国防工事都利用不上，还能同敌人拼命吗
国防工事没有准备好，不应该把部队撤下来，这不是把官兵白白送死
战斗部队坚守阵地，到夜12时以后再后撤
参加这次战役，为期三月，预计先后补充三次，共补充4000多人
到宜兴清点时，只有一千五六百人，伤亡失踪在6000人以上

卢沟桥事变、淞沪会战、长沙会战

东北；间街市

7月10日，师长夏楚中召集连营团旅长到师部开会说：“日本强盗强占我东北，又进攻我华北，硬要灭亡中国，要把中国人民世代当做日本人的奴隶
我师在未奉到命令出发去打日本强盗以前，要加强训练阵地攻守战，特别是夜间街市战和挖战壕，挖掩蔽部，挖防空洞等的作业演习
各级官佐一律不准请假，积极做好出发打仗的准备工作……”会后有些连长愤慨地说：“日本鬼子太欺负我们中国人了，不把中国人看在眼里，得寸进尺，夜郎自大
我们如能开到前线去，决与日本鬼子拼个死活，使他知道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
二九四旅在12日奉师部命令，13日拂晓前，向日军据点大纱厂攻击前进，右翼与八十八师密切联系
旅长同时命令五八七团为攻击部队，五八八团为预备队，占领阵地构筑工事，掩护五八七团攻击，五八七团13日拂晓前即开始向盘踞在大纱厂的敌人攻击前进，当天12时以前，已把大纱厂外围敌人的工事完全突破占领，敌人全部退进纱厂，凭坚固工事据守
旅长令该团停止攻击，加强已占领阵地的工事固守，严防敌人反攻
据侯思明团长报告说：“攻不进去的原因，是敌人的机关枪掩体全是钢骨水泥做的，我们没有平射炮，不能打破他的机关枪掩体，靠迫击炮、机关枪是攻不进去的

其余4个手足被炸伤；炸死炸伤不少

师长夏楚中；师长王甲本；团长路景荣；团长胡一；团长侯思明；团长向敏思；师长夏楚中召；连长愤慨地说；团长报告说；连长负伤；排长以下士兵；团长研究；师长彭战存说；营长姚子青守；营长进入宝山；营长即约我去；营长召集四个；连长来营部开；连长异口同声；营长誓死保卫；营长是广东人；营长打电话报；营长指挥；团长打电话报；团长照这样办；营长联络；营长又打；营长和全营官；团长向敏思打；团长以下官兵；营长以下官兵；团长谢俊汉；团长朱声沛和；团长朱声沛报；团长赶快派兵；排长等职

7月10日，师长夏楚中召集连营团旅长到师部开会说：“日本强盗强占我东北，又进攻我华北，硬要灭亡中国，要把中国人民世代当做日本人的奴隶
我们中国是有悠久历史的文明国家，在蒋委员长英明领导下，只要我们军人服从命令，遵守纪律，是可以打败日本强盗的，是可以收复东北和华北的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保国卫民是我们军人的天职
我师在未奉到命令出发去打日本强盗以前，要加强训练阵地攻守战，特别是夜间街市战和挖战壕，挖掩蔽部，挖防空洞等的作业演习
各级官佐一律不准请假，积极做好出发打仗的准备工作……”会后有些连长愤慨地说：“日本鬼子太欺负我们中国人了，不把中国人看在眼里，得寸进尺，夜郎自大
我们如能开到前线去，决与日本鬼子拼个死活，使他知道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
旅长和我及两个团长，即开始侦察地形和攻击前进道路
据侯思明团长报告说：“攻不进去的原因，是敌人的机关枪掩体全是钢骨水泥做的，我们没有平射炮，不能打破他的机关枪掩体，靠迫击炮、机关枪是攻不进去的
8月21日师部命令我旅把攻击日本大纱厂的任务，移交税警总团接收后，我旅即向蕴藻浜登陆之敌攻击前进
当时我旅虽受敌人的陆海空军炮火轰击，但官兵攻击精神非常旺盛，一鼓作气就把敌人打过蕴藻浜
为尽快解决这小部分阻碍我们前进的敌人，我和向敏思团长研究，决定挖坑道接近屋边，然后投手榴弹进去，以歼灭敌人
为了防止被我旅击退的敌人再登陆反攻，我旅即在蕴藻浜至宝山城一线赶筑野战工事固守
敌人败退后，恼羞成怒，连日用兵舰和飞机不断轰炸我旅阵地
抗战胜利后，参加南京受降的师长彭战存说：“日本炮兵部队，有我东北人参加，受到日本人的歧视欺压，恨日本人残暴，不愿中国人当亡国奴，装炮弹时不装雷管，所以打出来的炮弹不爆炸
在上述这条战线上，我旅与敌人激战十多天，伤亡较大，兵力减弱，于是调五八三团第三营营长姚子青守宝山城
宝山城是长江和黄浦江出入口的战略要地，守住这个大据点，便可以巩固我军的阵线，是敌我双方必争之地
”当时，旅长方靖要我在黄香后到宝山城去视察城防工事和兵力配备，并要我转达以下指示：（一）要赶快加强城防工事和防空掩蔽部
我视察完后，很满意，对他说：“一营人守这么大一个城，兵力太薄了，应当增加一营兵力就好了
我视察到夜12时以后，才回到营部，由姚营长召集四个连长来营部开会，我把方旅长的口述命令转告他们，要他们传达给全营官兵
“我们受党国的培养，爱护国家，守土保民，是我们的天职
日本强盗是我们中国人民不共戴天的死敌，我们头可断，而志不可屈，宁愿死在战场，决不愉生做亡国奴
”我被他这气壮山河的话感动了，一面鼓励他们努力杀敌，一面对他们说
“你们的工事和兵力配备和杀敌的决心，我一定转报旅长
希望你们不论遇到任何困难，任何牺牲，都要守住宝山城，因为宝山城是一个重要的大据点，关系到全线作战的得失，你们能守住这个宝山城，就是你们立了功，”接着酒菜摆上，彼此敬酒祝贺，痛饮一番，到下半夜3点多钟，我才离开宝山城
我回到旅部时天已大亮，当将视察情况和营长誓死保卫宝山城，与城共存亡的决心，转报旅长时，方旅长说：“姨营长是广东人，性情突直，服从军令，打仗勇敢，忠实可靠，守宝山城不成问题
”次日（9月7日）上午9时，姚营长打电话报告：“约有一旅团敌人已登陆向室山城攻击前进，正与我城外东北警戒部队激战中
我答：救兵如救火，不能延迟时刻，可用班排为单位分散前进
我即令情报员去侦察宝山城情况，到下午3时许，情报员回来说：“宝山城周围都是敌人，不能进城，只听到城里机枪声和手榴弹声不断，打得激烈，恐怕敌人已打进城了，”我要他再去打探一个确实消息，看敌人是否攻进城了
”话还未说完，五八八团团长向敏思打电话报告：“宝山城已失守，敌人已迁回到我团左后方，团预备队正与敌人展开激战，敌人还在继续增加部队，我手中没有预备队了，请派一营兵来增援，以防万一.”旅长指示：“目前全线打得很激烈，源不出兵来，自己抽调部队抵抗敌人的迂回攻击，待我报师部再作决定
当天下午9时，师部命令我二九四旅即时把主力转进到大场、月浦之线赶筑野战工事，留一部固守原阵地，到8日上午4时撤出
我旅8日拂晓前全部转进到大场、月浦之线，一面构筑工事，一面抵抗敌人的进攻
敌人在地面上不敢前进一步，只好挖地道来接近我阵地，用炸药破坏五八七团第一营阵地机枪掩体三处，我们发觉后，即令官兵把外壕挖深挖宽灌水，打破了敌人的地道战法
同时我们用工兵协助步兵，用坑道战法，破坏敌人的阵地工事多处，并选派官兵在阵地前方挖一个较深的掩体，趴在地下，静听地下有无声音响动，如发觉有音响时，即派工兵按照有声音的方向挖壕前进，装好炸药和手榴弹，敌人接近时，拉火爆炸，歼灭来犯的敌人，已收到几次效果
敌人在战壕作业战斗中，吃了大亏，在地面也无法攻击前进，于是就在浏河口登陆，迂回攻击我军后方
10月9日我旅转进到嘉定线后，官兵到达指定地点，先挖好工事才吃饭，并日夜不停地赶筑战壕和防空洞
这时，除了敌机的重碲炸弹外，其他什么大炮打来都不怕了，在高定之线作战中，不管白天或夜间，我旅官兵随时都能攻击敌人，敌人则不敢进攻我们
11月5日下午6时，接到师部指示：“敌人已由杭州湾登陆，我师向常熟转进，占领吴福国防工事阵地
” 旅部当即把这个命令下达各团，有两个团长打电话报告，官兵听到转到国防工事线与敌作战，工事坚固，伤亡可以减少，都很兴奋，认为这样可以打破敌人三个月要灭亡中国的梦想，旅长命令我率领两团主力部队，于11月6日下午8点前去分配两团国防阵地线
我于次日上午3时到达国防工事线附近，即令五八七团团长谢俊汉、五八八团团长朱声沛和我分头前去侦察国防工事线在什么地方，找来找去，找不到国防工事线
我把国防工事情况报告师部，副参谋长王禹九对我说：“国防工事机枪掩体的钥匙，在工事附近张家村吴乡长处保管，你去找他拿好了
”到中午 12时左右，敌人的主力部队赶到，向我展开激烈攻击
我旅右翼唐式遵川军部队，抵挡不住，被迫后撤，即将旅部预备队和特务排顶上去，占据两个村庄，才抵住敌人的进攻，接着敌人升起气球，指挥炮兵目标，专打阵地线，官兵伤亡较大
下午4时许，奉师部命令，要我旅经过常熟、无锡到宜兴集结，非战斗人员到黄昏后开始行动
我旅决定每团酌留一营固守原阵地，每团组织一部夜袭队，到黄昏后佯攻敌人的阵地，掩护主力后撤，我率两个团掩护部队在次日上午3时到达常熟西门外桥边时，见有死伤的军民几百人，这是因为到达桥边时，军队太多了，拥挤不通，遭敌机轰炸而致
我看到这种惨状，非常痛心，即派部队把受伤的人背到附近屋里去休息
我旅在夜12时以后脱离战场，顺利地到达宜兴县西门外集结
而美丽可爱的淞沪，就在11月12日沦陷于敌人之手，我旅未参加上海抗战前，原有官兵4000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