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树仁

黄埔军校第2分校第18期

刘树仁，1921年农历12月28日出生，湖南衡山人(现衡东)，黄埔军校二分校(湖南长沙分校)18期步科学员
毕业后分到74军57师170团一营任中尉指导员
老人拿出自己准备的一大叠资料给我们看
他说自己是1942年考取黄埔的
当时日本人侵略到了他的家乡，原本还殷实的家庭一下子就掉进了深渊
国家号召青年从军，把日本人赶出去
正是这首歌，激励了像刘树仁老人一样的很多老百姓去参军打仗
回忆起自己的抗战往事，老人的记忆比较模糊，讲述起来也非常琐碎
刘爷爷说，自己参加过常德保卫战，但具体的时间并不记得了
当时，他们57师在守卫常德，师长是余成万
部队与常德以北的日军成对峙状态，并没有进行过战斗
但印象深刻的是，日军对常德进行狂轰滥炸，整个常德城几乎被夷为平地，没有几幢好房子了
而且，常德城里，从老百姓到军人，很多人都打摆子，城里都说是日本鬼子用的细菌战
“那时候，老百姓对我们好啊
没有坤宁丸，几乎就是在等死
老百姓就用稻草在地上铺路，让军队的车子开走
军民团结啊，大家都想打走日本人
因为患上了疟疾，而且没有办法医治，部队要转移的话，还要用担架抬着病人走，很不方便，于是，经过师长余成万的批准，刘树仁老人自己回老家衡山休养
当刘爷爷讲到这里时，我的心里突然有些遗憾
没成想，老人精彩的故事还在后面
回到老家后，日本人已经开始攻打衡阳了
老家衡山距离衡阳只有90华里，而老家有不少和老人一样脱离部队的人，大家于是就组织起来打游击，在一位叫蒋达的黄埔六期将领的带领下，成立了游击队，取名“衡山自卫队”，同样是黄埔毕业的刘树仁，当上了中队长
他说，你们没有经历那个年代，不晓得亡国亡家的痛苦
日本人到了我们老家，我是家破人亡的
“我的外婆是被日本人杀死的
当时鬼子到村里来，伪军在前面走，边走边敲锣，叫‘老百姓不要跑
’那种情景和电影里面的一模一样
我的外婆听不懂，就本能地往外面跑
50多岁的人了，就这么死了
后来是趁鬼子不备，逃走后化装成了叫花子，东躲西藏，吃尽了苦头才回到老家的
“日本人惨无人道，烧杀抢掠奸淫，真的是坏事做尽
他们下乡来，先打死老百姓家里的狗
他们吃不完的粮食，就往上面撒尿拉屎
更坏的是，那时，村子里的妇女，害怕被鬼子奸淫，都穿得破破烂烂，而且，脸上涂上锅烟煤灰，但就是化妆成这样，也一样逃不掉鬼子的糟蹋蹂躏
我们衡山人，在日本侵略时受的苦难，太多了
说到这些苦难，刘爷爷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声音也哽咽
“我去打游击，就是为了保卫家乡
刘爷爷说，那时候，哪个村子有人袭击了鬼子，那个村子就会被鬼子烧光杀光的，所以，老百姓都怕
可是，我们是当过兵的，我们不怕
还有一次，一架美军飞机与日机空战，美国飞行员负伤后跳伞，掉在了一棵油茶树上挂起了
老百姓分不清是日本鬼子还是美国人，纷纷拿着扁担和锄头，要去打他
幸好旁边有一个卖油的看清楚了，就大声喊“这是盟军”，老百姓才一起帮忙把美军飞行员救下来
后来，这个卖油的还背着他的降落伞，送他到了县政府
可惜啊，后来这个老百姓也在日本人的轰炸中被炸死了
一说起日本人，说起自己家乡遭受的那些灾难，刘爷爷就愤恨不已
他说了好几遍：“现在的人啊，都不懂历史，没有亲历那些痛苦，亡国亡家的痛苦啊
他们日本现在就是耍花样，首相在任的时候说是不参拜靖国神社，一下台了就赶紧去拜
抗战胜利后，刘树仁经自己的一个老长官介绍，到了南京，进入国防部警卫二团三营重兵器连任中尉排长
在南京国防部担任警卫期间，曾执行对南京大屠杀的罪魁祸首谷寿夫审判期间的警卫任务，亲眼目睹了审判全过程

卢沟桥；黄河；南京；常德

九一八，平地起风浪，先炸火药库，炮轰北大营…….卢沟桥二次动刀枪，强占了我黄河北，又占我扬子江，南京杀人几十万，国度变屠场，哪个看了不心伤
部队与常德以北的日军成对峙状态，并没有进行过战斗
但印象深刻的是，日军对常德进行狂轰滥炸，整个常德城几乎被夷为平地，没有几幢好房子了
而且，常德城里，从老百姓到军人，很多人都打摆子，城里都说是日本鬼子用的细菌战
当时鬼子到村里来，伪军在前面走，边走边敲锣，叫‘老百姓不要跑
后来是趁鬼子不备，逃走后化装成了叫花子，东躲西藏，吃尽了苦头才回到老家的
更坏的是，那时，村子里的妇女，害怕被鬼子奸淫，都穿得破破烂烂，而且，脸上涂上锅烟煤灰，但就是化妆成这样，也一样逃不掉鬼子的糟蹋蹂躏
他说，现在好多人不懂历史，不知道日本鬼子给我们带来的痛苦

美国飞行员负伤后跳伞

师长是余成万；师长余成万的

老人说，当时，到处都传唱着一首歌：“同胞们细细听我讲，我们的东邻有一个小东洋，几十年来练兵马东西称霸强，一心要把我中国亡
九一八，平地起风浪，先炸火药库，炮轰北大营…….卢沟桥二次动刀枪，强占了我黄河北，又占我扬子江，南京杀人几十万，国度变屠场，哪个看了不心伤
老人用湖南乡音为我们说着这些歌词，把我们也带进了那个国破家亡的悲愤年代
对我和妹妹来说，听他的湖南口音更是吃力，因此在初见老人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里，我们几乎处于云里雾里的状态
幸好我们逐渐适应了刘爷爷的湖南话，也基本理清了老人的战争经历
我清楚地记得，我也是打摆子，住在一户老百姓家里
这家老百姓也有一个小孩子打摆子，可是他们还是把唯一的一床毯子给我盖起，我很感动啊
难道，我们大老远来寻访的这位老人，就只有这么短暂的抗战经历
我们问老人，既然已经脱离了部队，又怎么会想到去打游击呢
“我的大哥，被日本人抓去当了20多天的苦力，被折磨得失去了右眼
“我二叔的弟弟，也是在日本人过路时，被他们手榴弹炸死的
他说，现在好多人不懂历史，不知道日本鬼子给我们带来的痛苦
我打游击，虽然没有亲手打死过日本鬼子，但是，我带领我们中队有一次搞伏击，抢了鬼子的两匹马、一支枪
那匹马烈性，不服我们，我就把它拴在一棵桂花树下狠狠地打，打得它最后服帖了
那次，我们打伏击，老百姓都帮我们，在村子里面就喊，日本人在哪里、在哪里
可是，就是我们把鬼子打跑了，老百姓还是怕，当天晚上，老百姓都往山里跑，害怕被报复
可是，我们国家的人好多都不晓得历史了，相信他们的鬼话
老人拿出自己几年前写的一篇文章《不忘国耻、共建和谐——大屠杀岂容否认谷寿夫南京伏法》给我们看，文中详细记录了自己记忆中的庭审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