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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庆珍

在为爱止戈二战历史记忆库查看陈庆珍的抗战老兵公开人物档案,记录籍贯云南玉溪,共同保存真实姓名与历史记忆。

抗战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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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信息
陈庆珍 照片,使用纪念默认头像
姓名陈庆珍
性别女
出生日期1920
籍贯云南玉溪
民族汉族
出生地云南玉溪
从军生涯
入伍时间—
部队番号中国远征军第196医院
军衔中尉
职务军医

军校经历

昆明军医大学第二分校第三期

服役经历

1942年初报名参加远征军,成为中国远征军第196医院中尉军医;到缅甸后,196医院设在八莫飞机制造厂内,医务长为伍启伦,两人在医院举行简单婚礼;4月伤员增多,4月下旬形势不利,医院遭日机轰炸;4月底一天中午警报响起,飞机制造厂火光熊熊,伍启伦组织医护人员带上药品和干粮疏散到附近树林;傍晚听到八莫方向炮声,决定转移;伍启伦和10名医护人员带着80名轻伤员开始转移,在岔路口看英文路牌后果断选择往云南方向;因公路目标太大,在密林中用指南针辨别方向行进;干粮药品有限,每人每天只能分到维持生命的饼干,药品尽量节省,怕生火暴露行踪只能饮山泉水;伤员争着为医护人员背药箱;宿营时陈庆珍和护士尽快为伤员检查伤口、换药,并了解伤员思想情况,鼓励树立信心;历尽艰险到达云南省腾冲县和顺乡,和顺乡民沿街搭粥棚,拿出咸菜藠头、腌菜、豆豉,喊“抗日的将士们,你们辛苦了,到家了,喝碗粥吧”;稍事休息后继续赶路,在惠通桥旁回首西望,撤退的部队和难民不断涌来,满目凄凉,想起两个弟弟悲从中来放声痛哭;在丈夫安慰下过惠通桥,在保山瓦窑兵站伍启伦联系汽车,把80名伤员一个不少送回昆明;后调昆明陆军总医院工作。
战斗记录

参与战役名称

远征军入缅作战、野人山撤退

战斗地点

缅甸八莫;密支那方向;野人山;腾冲和顺乡;惠通桥;保山瓦窑

战斗描述

医院遭日机轰炸,飞机制造厂火光熊熊黑烟冲天;在密林中用指南针辨别方向行进;和顺乡民沿街搭粥棚,咸菜有藠头、腌菜、豆豉,乡亲们亲切地喊“抗日的将士们,你们辛苦了,到家了,喝碗粥吧”;在惠通桥旁回首西望,撤退的部队和难民不断涌来,满目凄凉。

伤亡情况

无

战友信息

未婚夫伍启伦(中校军医、196医院医务长);哥哥方学文(化名李文光,黄埔11期,台儿庄阵亡);弟弟方学章(黄埔17期,缅北反攻中头部脊柱受伤,升少校营长);弟弟方学义(失踪);伍启伦弟弟伍启聪(广西阵亡)
口述历史

采访视频

—

老兵自述文字

她叫陈庆珍,原是云南玉溪的名门闺秀,作为一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她不愿意做传统的妇女,而是选择做了一名军医。1942年,陈奶奶带着嫁妆和恋人一起走上缅北战场,那时她刚22岁,满怀激情。但几个月后,她就知道了什么叫战争。远征军大败,野战医院跟着大部队撤退,陈庆珍带着伤病员一脚踏入惨绝人寰的野人山。在原始丛林走了一天又一天,眼前还是大山连大山,干粮早已没了,军装早已破了,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让队伍几近崩溃。负伤的小战士痛苦地看着她,绝望地说:“姐姐,我饿得怕是活不成了。”很多远征军将士,都没能走出野人山。陈庆珍是幸运的,她活着回到了祖国。她一直记得,云南省腾冲县和顺乡乡民沿街搭起粥棚,把家里仅有的咸菜都拿出来,有藠头、腌菜、豆豉,亲切地喊道:“抗日的将士们,你们辛苦了,到家了,喝碗粥吧!”所有人泪流满面。陈庆珍回首望去,撤退的部队和难民不断涌来,她悲从中来,哭到不能自已。她说,自己参军不是因为爱情,是为了爱国,但才几个月就狼狈撤退,连穿的衣服都没有,回去怎么向亲人们说呀。临别时,陈奶奶拉着老兵爷爷的手说:“老哥哥,你一定要挺住,现在天已经亮了,终于有人来记录我们的故事了……”当时的我还不知道这句话的分量。陈庆珍于1920年出生于云南玉溪的大户人家,本姓方,家中有一兄长及两个弟弟。因姨妈家无子,她过继到姨妈家,随姨妈家姓陈。陈家也是当地的名门,陈庆珍不仅被视为掌上明珠,还受到良好的教育。1938年,陈庆珍就读于昆华女中。学校在呈贡的海晏村,系滇池之滨,湖光山色。周日,与同学漫步在滇池畔,谈人生,谈理想。当时的理想就是在国家危难之际要有所作为,最好能做一名医生,一能报效国家,二是经济能独立,将来能自立,不依靠任何人。第二年,陈庆珍进入云南军医学校为地方培养县一级卫生骨干的医专班。由于战事紧迫,同年医专班转为昆明军医大学第二分校,陈庆珍成为该分校第三期学员。1941年初,陈庆珍认识了已是中校军医的伍启伦。伍启伦的父亲伍泽亭是马来西亚爱国华侨,积极参与组织南侨机工回国支援祖国抗战。共同的志向使得这对年轻人相知相爱,他们相互鼓励,有了在国家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报效国家的决心。陈庆珍有拳拳报国之心不是偶然的,她的兄长为她起到了模范作用。她的哥哥方学文背着父母,化名李文光报考黄埔军校,成为黄埔军校第11期学员,毕业后在滇军服役。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方学文随60军奔赴抗日战场,送别哥哥时,陈庆珍说了一句话:“你先走一步”!震惊中外的台儿庄战役打击了日寇的嚣张气焰,彰显了中华儿女的英雄气概。在保卫祖国母亲的浴血战斗中,有近两万名云南人民的优秀儿女长眠在台儿庄的土地上,陈庆珍的哥哥方学文就是其中之一。在她上学的同时,她的弟弟方学章也考入黄埔军校第五分校,成为黄埔军校第17期学员,毕业后被遴选为龙云护卫团的中尉排长。她最小的弟弟方学义也参军入伍,投身到保卫国家的军队中。岁月匆匆,转眼到了1942年初,中国政府组建了一支10万人的远征军赴缅甸作战。就读于军医大学三年级的陈庆珍毅然报名参加远征军,也是当时全校唯一报名要求上战场的学员。军医署同意了陈庆珍的请求,她成为中国远征军196医院的一名中尉军医。与她同去的还有:未婚夫伍启伦,弟弟方学章、方学义。到了缅甸后,196医院地址在缅甸八莫飞机制造厂内,医务长是伍启伦,这对心心相印的恋人在医院举行了简单的婚礼,这样的战地浪漫曲,在远征军中传为佳话。1942年4月初,有伤员陆续住进医院,医护人员开始了忙碌有序的救治工作。4月中旬,伤员来的很多。4月下旬,形势对远征军十分不利,医院也遭到日寇飞机轰炸,警报声一响,医护人员就要安排能行走的伤员疏散,不能行走的要转移,瘦弱的陈庆珍也经常抬担架。鉴于局势紧张,伍启伦未雨绸缪,把重伤员和不能行走的伤员转移,准备了一些药品干粮,以备不时之需。4月底的一天中午,警报声响起,同时飞机制造厂火光熊熊,黑烟冲天,伍启伦迅速组织医护人员带上药品和干粮疏散,躲在医院附近的树林中。傍晚,已隐约能听到八莫方向传来的炮声,打探情况的人回来说,飞机制造厂和医院都空无一人。伍启伦当机立断,决定转移。伍启伦和10名医护人员带着80名轻伤员开始了艰辛的转移之旅。在一个岔路口,有一英文路牌,伍启伦看后知道一条通往密支那,一条通往云南。伍启伦果断决定往云南方向走。在公路上行走目标太大,队伍又多是伤员,遇到轰炸疏散极不方便。为了不让伤员再受到伤害,只得在密林中用指南针辨别方向行进。回国的路是一条充满荆棘的路。所带的干粮、药品有限,且前途未卜,每人每天只能分到维持生命的饼干,药品更是要尽量节省。因怕生火暴露行踪,只能饮山泉水。伤员们是那样的坚强,在自己行走都很困难的情况下,还争着为医护人员背药箱。宿营时,陈庆珍和护士要尽快为伤员检查伤口,换药。陈庆珍还要了解伤员的思想情况,鼓励他们树立信心,克服困难。但当她独自一人时,不禁潸然泪下,心系两个弟弟,不知他们的命运如何。历尽艰险,他们终于到达了云南省腾冲县和顺乡。令陈庆珍终生难忘的是和顺乡的人民沿街搭起的粥棚,咸菜有藠头、腌菜、豆豉,乡亲们亲切地喊道:“抗日的将士们,你们辛苦了,到家了,喝碗粥吧!”看到这样的情景,所有人泪流满面。战事紧迫,不敢久留,稍事休息后继续赶路。在惠通桥旁,回首西望,撤退的部队和难民不断涌来,满目凄凉,想起两个弟弟,悲从中来,不禁放声痛哭。在丈夫的安慰下,陈庆珍忍住悲痛,步履蹒跚地过了惠通桥。在保山瓦窑兵站,伍启伦联系了汽车,把80名伤员一个不少地送回了昆明。经过痛苦的等待,1942年底,陈庆珍得到了两个弟弟的消息:方学章还活着,在中国驻印军,后来方学章参加过缅北反攻,在攻占密支那的战役中头部、脊柱受伤,九死一生,战功卓著,从上尉连长擢升为少校营长。方学义则下落不明,直到抗战胜利后,对方学义的结论都是失踪。陈庆珍曾含泪说道:“希望在野人山上那些在枪架旁的远征军战士的白骨中,有一具是弟弟方学义,他和战友在一起……”不幸的是,伍启伦的弟弟伍启聪也在广西战场上阵亡。陈庆珍后来在“昆明陆军总医院”工作,1949年12月参加起义改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兵团整编第13军军部卫生处上尉军医。陈庆珍曾淡定地谈起往事,她说道:“个人是渺小的,但我今生问心无愧。对国家,我尽了忠!在国家危难之际,我投笔从戎,参加远征军奔赴抗日战场,置生死于度外;对社会,我尽了责!我的工作是迎接生命的,从到石屏卫生院工作至1975年6月退休,接生了多少个婴儿我自己都记不得了;对家庭,我尽了力!我含辛茹苦把四个孩子抚养成人,如今已是四世同堂,我颐养天年,就是不在了,也能瞑目了……”
社会关联

社会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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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人纪念

后人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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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

本姓方,过继姨妈家改姓陈;哥哥方学文化名李文光考黄埔11期,台儿庄阵亡;弟弟方学章黄埔17期,缅北反攻中负伤,升少校营长;弟弟方学义失踪;1949年12月参加起义改编为解放军第四兵团整编第13军军部卫生处上尉军医;1975年6月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