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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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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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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信息
李纯明 照片,使用纪念默认头像
姓名李纯明
性别男
出生日期—
籍贯云南
民族汉族
出生地云南
从军生涯
入伍时间—
部队番号中国驻印军新38师112团
军衔—
职务连长;营长

军校经历

—

服役经历

在中国驻印军新38师112团任连长、营长,参加缅北反攻作战;先后参加于邦、胡康河谷、孟关、瓦鲁班、杰布班山、孟拱河谷、西通、八莫、南坎、芒友、腊戍等作战。
战斗记录

参与战役名称

缅北反攻、于邦之战、胡康河谷战役、孟关之战、瓦鲁班之战、杰布班山隘路战、孟拱河谷战役、西通截路战、八莫之战、南坎之战、芒友之战、腊戍之战

战斗地点

于邦;沙劳;胡康河谷;太柏家;孟阳河;孟关;瓦鲁班;杰布班山;拉班;沙杜渣;南高江;西通;加迈;八莫;南坎;芒友;腊戍

战斗描述

参加胡康河谷三次大迂回战;孟阳河战斗近一个月,大小战斗50多次;瓦鲁班战斗后日军死伤甚多;杰布班山隘路迂回;西通截路战夺取日军粮弹仓库;八莫、南坎、芒友、腊戍等战斗;在瓦兰高地战斗中被手榴弹破片打伤。

伤亡情况

两次负伤,肺部残留芝麻大手榴弹碎粒

战友信息

孙立人;陈鸣人;刘正;周有良;苏海;金凤祯;张子东;王步云;萧可人;周浩;吕德清;彭焕文;赵阳;刘金霜;孟昭云;曾长云;陈相云;周廷凤
口述历史

采访视频

—

老兵自述文字

胡康河谷天险全在河川,中印公路必须通过大龙、大奈两河,于邦、太柏家、孟关和瓦鲁班这公路沿线上四大村镇,它们也是胡康区最重要的四个据点。1944年1月11日,我军以一部兵力留于邦吸引敌之注意力,一部从临滨偷渡大龙河,14日攻占太班卡、乔家,敌人后路受到侧击威胁,东岸河防阵地也随之崩溃。大龙河两岸敌军被肃清后,残敌向太柏家溃退,和原守军会合,困守大奈河北岸阵地;新三十八师一一四团为右翼队,从康道渡河直抄太柏家背后;一一三团为左翼队;一一二团第二营为左支队,向敌左侧北威胁压迫之;一一二团主力为预备队,担任大龙河沿岸警戒。1月17日,左翼队向太柏家疾进,一部进战宁鲁卡,在大奈河北岸击沉敌由南岸连夜向太柏家增援偷渡的大竹筏四支,溺毙敌军一个中队,并沿大奈河北岸向东攻击敌军左翼,一部从公路右侧,在森林中开路向南侧击,威胁敌军右侧背,太柏家敌军阵地便在2月1日被我军的钳形攻势击破。这时太柏家东南敌军实力仍然雄厚,但经左翼队左支队21日合力攻击,又先后消灭500多名,太柏家东河套全被我占领。在右翼队正沿大龙河岸攻击乔家时,左翼队悄悄由大奈河下游的康道渡口偷渡过河,开始发动胡康河谷第二次迂回战,主要目标是孟关,而孟阳河全长60里,我军如在这地区得手,则可北拊太柏家、南叩孟关,故在争夺太柏家及孟关的争斗中,孟阳河为敌我必争之地。敌人由孟阳河到太柏家这一线上,步、炮阵地林立。1月12日、16日我军过孟阳河东北占领敌军左翼阵地的一部,另一部也攻占孟阳河东岸敌军阵地,其他各据点则凭据坚固阵地及优势炮火,一再反扑,彼此成了胶着状态。我军虽冒险穿隙深入,无奈敌军层层密布,攻下一个敌阵地,来一次猛烈反扑,山炮、重炮和步兵炮弹,整天在阵地上空飞掠,指挥所周围几千码以外的树林,都被轰成焦烂,场面最精彩的是夜间攻击,曳光流弹一串串连珠火花奔驰着,地面的、树上的、一条条交叉火网,手榴弹、迫击炮和敌人的掷弹筒、枪榴弹,爆发一团团火花。激战到了2月6日,右翼和正面的敌人,已被我军割成几段,一一包围起来。从一名叫今田宽敏的俘虏口中得知:“敌人粮弹很多,就是缺水,恐怕要和第二大队在于邦走同样命运,大家都十分恐慌。”说到他被俘经过,他很感激地说:“官长们对我们说:‘中国兵很凶狠,捉到日本人就砍头,所以当我被俘时,很害怕,以为一定是死,不想反而受到优待。’”他又说:“十八师团官兵都知道孙立人将军的威名,在印度边境又吃过新三十八师的苦头,所以对孙将军又恨又怕,师团部有命令给各部队,要严密监视孙将军的行动,并对孙将军的身材特点及年貌详细注明,要各部队利用种种手段,多派狙击射手,加害孙将军。”我军得到俘虏的口供后,知道被围的日军士气低落,战斗意志发生动摇,便在7日,印发大批传单宣传我们优待战俘办法,劝说被围日军即日投降;等到8日黄昏,仍无结果,9日晨我军下令猛攻,恶战了一天,重机关枪兵李朋友,在战壕里与敌人肉搏队打起太极拳来,用很灵巧的手法,护住那挺枪,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这场孟阳河战斗,从1月12日持续到2月9日,将近一个月,与敌人发生大小战斗50多次,打死敌军少佐宇生、窒阳大尉、中队长山村、松尾、大森、小野等官兵600余人,受伤或因伤致死者,尚无法估计。孟阳河附近地区敌军被歼灭了,其他残余闻风丧胆,纷纷向孟拱以南溃退。右翼队再以包围歼灭森邦卡为目的,乘胜挺进,一路扫灭残余,于21日和左翼队在大奈河东岸渡口会面。孟阳河之役,我军曾截获敌人总退却命令:“敌人在孟阳河一带主要抵抗地带,既被我军击破,孟关一块平地,无险可守,所以把主力结集于孟关以南,重新布置,增加预备队,待机反攻。”我军得到这宝贵参考,新三十八师的左翼队立即被派开路迂回到孟关以南敌后,截断公路,使敌无法增援,再和正面我军夹击围歼敌人,这是胡康战役,第三次大迂回战。这时,从雷多经新平洋到太柏家的中印公路已可与胡康河谷的旧公路衔接通车;新二十二师便从雷多进入胡康河谷,取得大洛、腰班卡等据点,沿公路南下,向孟关前进;战车第一营开始出动,协同二十二师担任正面攻击;美军特由南洋调来参加印缅战场的美国森林战技精湛的麦支队,从我的左侧翼向敌后迂回。3月初,孙立人将军亲自带着新三十八师的左翼队向孟关敌后迂回,连克30多处据点,进展180里,攻到瓦鲁班附近,右翼队也攻下10多处敌军据点,与左翼队取得联络,两队大军沿途都受到顽强抵抗和伏击,将士们与敌英勇厮杀,连看护兵、调养兵、炊事兵都有杀敌的光荣记录。日军原订在孟关以南聚集抵抗,但新三十八师已绕过孟关背后,归路被截,登时慌乱,3月5日正面二十二师集结强大兵力猛叩孟关,战车部队更是如虎添翼,纵横扫荡,敌四处溃逃,孟关便在当日攻下。在同我军攻下孟关的次日,新三十八师兵分两路,一路自拉班卡密林中开路,进击瓦鲁班背后的秦诺,一路从西北围攻瓦鲁班,截断由孟拱后面南窜敌军大路。这时美军麦支队,正在瓦鲁河东岸地区,被敌猛烈攻击。向卫树卡方面后撤,损失许多枪械、弹药、装备和电话,新三十八师便单独负起攻击瓦鲁班的任务。7日攻秦诺的一部在公路左侧构筑秘密阵地,断绝敌人瓦鲁班至秦诺的联络,打死敌人一个大尉和一个中尉,击毁大卡车一辆,敌军再也不敢通过这段公路。田中新一急于打通孟关残敌的归路,不顾一切地增调兵力,向我军疯狂反扑,这次我们的山炮和重迫击炮大显神威,把敌人打得横尸遍野,血流成河。田中见大势已去,匆匆下达撤退命令,先自溜之大吉。8日晚间,敌军乘着黑夜,从北向南放出信号弹,通知各地敌军往西南山林中逃命,路上又遇到我军埋伏好的轻重机枪,处处成了华容道。新三十八师9日晨进占瓦鲁班和秦诺两地,当天下午与由孟关南下的新二十二师及战车第一营会师。敌十八师团自从于邦、孟阳河两次惨败,失去大龙、大奈两天险之后,孟关不足凭据,瓦鲁班便是胡康河谷最后一个大据点,田中以为无论如何,总可以在这儿抵抗一阵,可是新三十八师迂回太快,使其没有喘息机会,整个崩溃了。其死伤之多,只瓦鲁班公路两侧就有757人,掳获之多,单是遗弃炮弹大仓库就是45个,这算是做孽太多的因果报应。综观胡康河谷之战,我军全用迂回战术取胜,大的迂回战共三次:第一次迂回,使敌放弃大龙河全部坚强阵地;第二次迂回,轻取太柏家,夺得大奈河天险;孟关左侧背大迂回,攻取瓦鲁班,这是第三次,也是成功最大的一次。根据孙立人将军在缅北森林中作战的经验,用适当兵力在正面攻击,主力从森林中开辟新路,迂回到敌人背后,先截断敌人联络补给及增援,然后包围夹击,便很容易收歼灭战的效果,即孙子兵法所说的,“以正合,以奇胜”开路迂回,便是奇兵制胜。故迂回部队必须开辟新路,因原来的道路,敌人一定设有埋伏,不但容易受伏击,且暴露我军实力与企图。迂回战术的优点是:一、截断敌人后方路线,使其粮弹补给断绝,失去持续作战能力;二、阻止敌后部队增援,使之陷于孤立,感受精神威胁,消失战斗意志;三、除敌人特别筑的独立四方作战据点外,一般阵地后方薄弱,易于攻击突破;我军主力迂回到敌人后方,迫使敌人炮兵后撤,不能直接动摇正面部队的作战;四、伤病敌兵无法后送,动摇其战斗情绪,这就是垓下楚歌的办法;五、正面逐点攻略,旷日持久,消耗兵力,而迂回战却可减少伤亡,争取时效,又是孙子所说的“以迂为直”和“出其不趋,其所不意,行千里而不劳者,行于无人之地也,攻而必取者,攻其所不守也”的战法。破天险踏入孟拱河谷 敌十八师团主力,自从在瓦鲁班被我军夹击惨败后,胡康区敌军全部崩溃,纷纷窜入孟拱河谷,胡康尽入我军掌握。在胡康河谷到孟拱河谷中间横着一座海拔四千尺的杰布班山,成为两区天然水岭,贯穿两区然交通的,只有一个狭隘的谷口,全长约70多里的公路干线,就从这谷口里直穿过去。两旁山岭重叠,树高林密,地势向北急倾,向南缓斜,是天然的险要隘路,敌人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优势,如果采取两翼迂回,两旁又是悬崖峭壁,而且山中无水,登山涉险,又岂是常人所能忍受,只能采取“以正合,以奇胜”的战法。3月15日新二十二师,配属战车部队,攻占丁高沙坎,沿正面公路直叩孟拱大门,新三十八师就担任爬过杰布班山隘,迂回到隘路的后面,拔开这道大门的门闩,迎接正面部队进入孟拱河谷的任务。3月14日,一一三团全部在瓦鲁班以东集结完毕,沿着库芒山脉开路前进,另外派出第一营跟随美军麦支队前进,打算经过大柏洋、卡库卡道等地,迂回到沙杜渣南面的拉班截断在杰布班山隘敌军后路。这一团将士,经历了十四天的艰难跋涉。山陡且滑,马驮着炮不能走,只好用人搬,让骡马空着走,它们不时还要滑跌下去,两天工夫跌死了20多匹,后来饲养兵想出办法来,上山时他们走在马前用力拉着马头,下山时他们走在马后,死命拉着马尾,任凭这样费尽苦心,马匹伤亡还是常有的事,古人说蜀道难行,比起这儿,恐怕还要差得远;因为山地崎岖险峻,找不着空投场,飞机本身又受到天时限制,所以部队经常缺少粮食,长途跋涉,整天不得一饱,没有水,也只有勉强拿唾沫去滋润一下冒烟的嗓子;第一营一连,八天没有看到飞机的影子,挖野菜、芭蕉根来充饥,即使这样,大家始终保持着旺盛士气且战且进,在27日傍晚攻到拉班附近。第二天晨光熹微中,部队渡过了南高江,攻其不备,一鼓占领了拉班;这时,美军麦支队的一营也渡过了河到达公路附近;在正面据守山隘和我新二十二师厮杀的敌军,是十八师团五五联队余部,附有山炮两中队,重炮两门。一一三团在迂回途中,好几次与敌军发生战斗,因地形险阻我军隐蔽得宜,使敌军判断失误以为是小部队,结果忽然出来一团兵力,无怪乎他们要手忙脚乱了。田中新一显然急得近乎发狂,把15公分重炮和其他口径大小炮的炮弹,对着—一三团和麦支队乱射一通,又急急地从一一四和五五联队,各抽调一大队兵力与一一三团第一营在拉班恶斗起来,美军麦支队第一营因受到敌军猛烈炮火的轰击,立足不稳,往后撤退,我一三团第三营赶来接替了防务,美军对我军的勇敢负责非常敬佩,一个美国兵坦白地说:“我们和三十八师一块作战,便什么都不怕了。”其实这是一句老实话。我军跟盟军并肩作战时,无论英军、美军都本着患难相共,危急相救的同袍精神,去援救人家,尤其是在战况惨烈的时候,官兵们全盘责任放在自己肩膀上;像上次仁安羌援救英军,这次瓦鲁班之役,都尽其全力,让盟军安全撤退,这种舍己救人的牺牲精神,教盟军充分认识了中国军人的品德。28日,敌军集中两个大队兵力,配合猛烈炮火,从南北西方向一一三团一、三两营攻击,来势凶猛,我军沉着应战,击退敌军六次冲击,29日,公路两侧,敌军遗尸垒垒,攻势渐衰,同时一一三团第二营,已沿南高江东岸轻装北上,攻下沙杜渣,把公路切成三段,直接威胁高鲁阳方面敌军的侧臂,这时新二十二师已突破高鲁阳敌阵南下夹击残敌,先头部队于29日晚和新三十八师一一三团在沙杜渣会师,于是敌所倚恃的60多里长杰布班山隘天险完全入了我军掌握。飞渡南高江,奇袭西通 孟拱河谷,是孟拱河南岸的总称,地形狭长,从沙杜渣到孟拱的一段纵长230里,被南高江劈成东西两半,孟拱河上游,叫南高江,孟拱河下游流入伊洛瓦底江,河谷两旁,都是千尺以上的山壁,雨季山洪暴发,平地一片汪洋,山地也是泥深没膝,山涧小溪都暴涨成为巨流,而南高江、南英河,更是怒涛汹涌,船只概不能开驰,因此攻击部队的行动,受到极大的阻碍。敌军在孟拱河谷的防御计划,第一是扼守杰布山区隘路的天险,不叫我军越雷池一步,并相机反攻胡康;万一一天险不守,便企图拼死将我阻止在加迈以北,待度过雨季,再作道理,所以尽量选择山中高地构筑工事,深沟高垒,以逸待劳,企图困我军于水泥中,逐渐消耗我军战力,以达防御目的;又在河谷中采取逐段抵抗的方式,除主要的防御阵地外,举凡一切有利地形,像沟、马蹄形池塘,都尽量动用,以迟滞我军行动。我军迂回沙杜渣及拉班占领后,攻克杰布班山隘天险后,敌军即按照预定计划,想把我军胶着在加迈以北地区,拖过雨季,滞延我军筑路计划;十八师团的五五、五六联队,本来已伤亡殆尽,又补充齐全,并新调密支那的一一四联队和五六师团的一四六联队增援到孟拱河谷来。当时敌军的部署是五六联队主力在南高江西岸,阻止新二十二师前进,五五联队一四六联队及一六四联队的一部,在南高江以东地区,并沿着的克老缅、林加塘高地,凭险要地形及坚强工事与二十二师纠缠。4月3日,新三十八师的一一三团由拉班乘胜南下追击,攻占巴杜阳继续向南推进;左翼的美军麦支队,因孤军深入,在英克塘遭受敌军的反击,被迫经大龙阳、蛮宾、瓦兰、奥溪、山兴阳的路线向后撤退;且殿后的第二营在潘卡地区被一个大队敌军包围,到了4月4日,被围麦支队的无线电话也失去联络,情况不明;支队长麦尔利准将急请新三十八师派驻美军的联络参谋李睿上校乘坐小型联络飞机赶回师部,请求孙立人将军派兵援救。孙将军当即电令驻在大德卡道的一一二团第一营星夜赴援解围,次晚他收到了麦里尔准将的谢电:“贵部一一二团第一营,经以强行军抵达此地,足见该营士气旺盛,精力超人,训练有素,敝团之能采取攻势,实贵部给予充分合作有以致之。”——抄录者由第二连面告,解围之美军见到我们开玩笑地说:“日本人看到中国兵就跑,看到美国兵就追。”4月5日,我军开始攻击孟拱河谷,新二十二师为右翼队,沿南高江东西两岸南下;新三十八师为左翼队,一一二团在左、一一四团居中、一一三团居右。南高江东侧是一派重重叠叠的库亡山,左翼一一二团,就是要在“无顶之山,永不能至”的库亡山中开辟新路,爬过无顶之山,绕路迂回攻击那些据险而守的敌军侧背,迫使他们离开阵地,与我作战。“使敌不知战地,不知战期”。一鼓把它消灭。从4月11日起,将士们忍着人世间一切艰险,攻占高利、蛮宾、奥溪等十多处据点,路上又解了美军的围,还把瓦兰包围起来。这一路艰苦的情形,可以从麦里尔准将给孙立人将军的贺电中看出:“一一二团神异之推进,余确知该团所经过之地区,其地形艰险,为地图所表示不出者,悬崖绝壁,攀登困难,敝部对贵师行动之神速,深感佩服,能与贵师并肩作战深为庆幸。”5月11日中路的一一四团击溃山崎四太郎大佐指挥的五五、五六、一一四联队的各一部,占领克老缅、东拉瓦、拉吉、大龙阳这些重要据点,乘胜追击大龙阳到蛮宾的残敌和一一二团会合,把五五联队包围在大龙阳西北区,右翼的一一三团除以一部兵力从南高江东岸谷地和新二十二师保持联系,协力攻击前进外,以主力扫荡拉瓦、马兰、卡劳一带残敌;这时新二十二师已突破英克塘和五六联队的主力相持于马拉关地区。5月21日孙立人将军得到正确情报:判断当面敌军因伤亡过大,兵力已全部用到第一线,加迈后方十分空虚,同时我军三十师和五十师各派兵一部与美军麦支队所组成的中美混合部队,正在对密支那城郊攻击;南高江西岸的新二十二师和敌军在马拉关一线苦战不下;而缅北雨季马上要来临,乘敌人增援部队未到达孟拱以前,赶快夺取加迈,南下孟拱策应密支那的作战,早日结束缅战。他和史迪威将军会商之后,便令三十八师的主力迅速南下,除用一部兵力在正面牵制敌人,主力则向敌军阵地间隙锥形突进,秘密迂回到加迈以南,偷渡南高江截断敌人后方主要交通线,然后向北与二十二师夹击加迈。战略既定,命令翌日就下达到一一二团,没有炮兵,没有马匹,大家都背着四天干粮和一个基数弹药,翻山越岭,在没有路的地方开路前进而且一定要在六天六夜以内,迂回到加迈以南,截断敌人公路,否则半路上没有粮弹补给。从21日下午2时起,在陈鸣人团长率领下,士兵冒着大雨,不分昼夜,绕过瓦兰,偷渡唐吉河,横跨丹班卡,到拉芒卡道的敌后驮马路,利用各种地形地物掩护,偷过敌人的重重封锁,有时竟在敌人阵地,一二百码以外走过,始终没有被敌人发现过。26日上午11时,这支奇袭部队如期到达南高江东岸,并在两个小时内完成渡河点侦察和一切渡河准备;渡河工具,不是木排竹筏,更不是汽艇,而是每人随身装备的胶布、钢盔、水壶、干粮袋,这种新颖的渡河方法,新三十八师的士兵每个人至少有20次以上的训练。这次神秘的迂回行动,使加迈区敌军,不知不觉中陷入我军包围中。在当地的敌军,是第十二辎重联队全部,野战二十一大队第一中队和守库房的监护兵四个中队,兵力在1500左右,以远处后方,戒备疏忽,突然遭受到我军的袭击,惊惶奔窜,不战自退,一日之间被我军打死了900多,夺重炮15公分4门,满载弹药的卡车75辆,骡马500匹,粮弹库房15座,汽车修理厂1所,弹药粮不计其数。这便是著名的西通截路之役,陈团长因此得到一个拦路虎的绰号。27日陈团长由西通沿公路南北两面展开把敌人在孟拱河谷物资总囤积地区攻占大半,占领的公路长达四里,加迈敌军所倚恃的公路补给完全断绝,所有的敌后通信、联络、运输和指挥的机构完全被毁。28日我军又夺获仓库20多处,敌军因粮弹囤积中心被我占领,急忙把新增援的生力军第二师团第四联队全部,五三师团一二八及一五一联队各一部,共约两个联队的兵力,一齐增加上来,另外还有重炮4门、野炮12门、速射炮16门、中型战车5辆,向我军南北两端阵地猛烈反扑,激战到6月16日,我军一共打死敌军大队长增永少佐以下官兵2700多人,我也伤亡周有良以下300多人,阵亡人数与敌人相比是1:15。敌军大都在惊慌失措中丧失战斗意志,我军则士气旺盛,面对着惨烈状况,从容沉着,这是伤亡比例悬殊的最大关键。6月1日敌军曾以一大队以上兵力,集中各种炮火,向周有良排猛冲14次,第一排被3000多发炮弹把阵地完全打垮了,排长周浩和全排弟兄没有一个退后,全排壮烈牺牲,但敌人也在周排阵地前留下320具死尸,周排长这种至死不退和阵地共存亡的精神,便是敌我死亡人数众寡悬殊原因最好说明。一一二团占领西通截断公路控制加迈区敌军粮弹仓库以后,在加迈及其以北地区的敌军,统统都陷入了弹尽粮绝的境地;从马拉关到加迈一带60多里的坚固阵地,完全动摇,加上二十二师在正面的猛攻和一一三团从支遵的侧击,敌军整个崩溃。孙将军两次慰问我的伤情 1943年10月22日,我所在的中国驻印军新三十八师一一二团一营四连在缅北于邦的阵地已被日军包围了9天,敌人竟敢在我第一线阵地前面拉胡琴,唱小调,高声谈笑,还不时听到木材甩在地面的撞击声。六○迫击炮班长唐杰气愤地说:“排长,为什么不揍它一顿?”我告诉他说:“好,用两门迫击炮20发炮弹快速摆射。现在敌我阵地距离只50米,射表上无射程,把每枚炮弹上已装好的药包完全拿掉,炮口射角取77度,快快做好准备。”几分钟后,我迫击炮开火,“通、通、……”敌阵地立即爆出“轰、轰、轰……”的爆炸声。运用无射表的射击法,不到两分钟,压制了日军的嚣张气焰,狠狠地教训了敌人,我阵地前从此鸦雀无声。我想在50多天被困的日子里,敌兵力虽然大过我五倍,未敢向我阵地进行连续攻击的主要原因是:他们在仁安羌战斗中吃过新三十八师的苦头。12月21日,孙立人将军率一一四团和一一三团到达第一线,在战略上我军由被动转向主动,战场气氛活跃起来了。首先由我排沿于邦右侧向沙劳地区搜索敌情,并相机对撤退或增援的敌军实施伏击。次日上午9时许,我正忙着加强伏击阵地工事,第三连周有良连长派上士班长苏海带来的一班人与我联络,并且说:营长指示由他带我到机一连连长吴瑾阵亡处侦察。当我们接近该地时,这块由沙丘形成的高地上,大树、灌木丛和草丛全部被日军的炮火毁了,有的树连根拔起,乱七八糟地倒着。苏海的眼里很好,发现土堤上有具尸体,走近一看,是第三连的炊事兵陈兆科,可能是负伤后被敌人拖出来而死的。我俩继续向森林内侦察,忽然听到有重物的落地声,急向左转头一看,乃是敌人的手榴弹落在我们中间。我惊叫:“手榴弹!”同时,将身子向右滚,只滚了一半手榴弹爆炸了。我幸亏没受重伤即潜行离开,但苏海没有出来。他班上的伙伴要去找他,我说:“敌人正在射击,你们去不但无法救班长,而且凶多吉少。要是他还活着,自会爬出来的,大家就地注视着吧。”我原是第三连的排长,与一些士兵同是云南老乡,大家都听我的意见。我回到阵地,士兵们看到我的左腿在流血,但自己并未感到痛。他们用担架把我送到手术组,我躺在手术台时,脑子还在惦念着苏海的情形如何?第二天,我从昏迷中醒过来,邻床的伤友即告诉我,师长孙立人将军来了,在每一个人的床前都关心地询问伤情,手术后的反应,要我们好好休养。他也到了你的床前,站了一会。医生告诉师长:李纯明的腿伤,因时间长,流血过多,现在还在昏迷中。师长叮嘱医生:“应输血,使他早复健康。”在住院期间,第四连刘正连长给我来信,信中有“贵官调本连,窃心甚喜”等语,我读后思绪万千,前方战斗激烈,养兵千日,用在一朝,第四连缺干部,我的腿何日可愈?我平生之志就是抗日杀敌、报国,决不能拖延重上前线的机会。20天后我的腿伤有所好转,脚能下地扶棍步行,住院40天后,我申请出院归队。每日裹伤爬山越岭,伤口虽有点痛却未发炎,因而未影响战斗。我想我的腿伤能较快康复,得益于手术组里的美国、英国医师的高超的医疗技术,也与师长的关心有关吧!1944年5月22日,部队从拉班出发向瓦兰地区迂回前进,沿途没有补给,一位广东炊事兵在河中抓来8只20多斤重的大龟,供全连吃了三餐海鲜。第二天早晨,部队继续前进。连长告诉我第三连周浩排已向三○六八高地前进,令本排跟其后,确保前进路线的安全。这条坐标路两旁都是坡角七八十度的石山、陡坡、悬崖,易守难攻,若敌在山脊每边留两名步枪兵,全排就难以逃生。于是,我急向周排赶去,周排已在三○六八高地的风帽边缘掩蔽监视。赵阳排副说:“三○六八高地左侧是山兴阳,此山与山兴阳相连,有敌重机枪向我射击,现在排长随搜兵向右侧山地搜索去了。”我对赵排副说:“你快快派搜兵一组,顺着周排长走的方向搜索前进;另派一班向左侧警戒为左翼班与周排长同时前进。如左侧发生情况,由左翼班攻击之,其余由你带着继续向三○六八高地前进。”这时,周浩派兵送来纸条:“三○六八高地被日军占领,请派兵支援。”突然,南面距我约700码的另一高地上敌人的速射炮,向我阵地连射几十发,其中有一发炮弹落在重机枪口前,尘土飞扬,幸无伤亡。16时许,连长刘正来阵地,主要是了解周浩排的情况,随后即离去。次日晨八二迫击炮上来了,迫击炮连彭焕文连长也来了,随着部队向前推进。刘连长把迂回经过的路线描述一番,并将八二迫击炮支援的概要说了,命令我带两班人向瓦兰高地右侧迂回攻击,留一班人在正面攻击。我把攻击任务告诉了全排,在八二迫击炮火力掩护下,我排向敌后迂回前进,搜兵们前进到茂密的丛草中被敌军重机关枪两个点放打死一人。这说明八二迫击炮在攻击时全未找到目标,我只好把部队撤回,将敌阵地位置再侦察清楚,告诉迫击炮连,明日再攻。第二天,八二迫击炮开始射击了,我排再次前进。这次的迂回比较远,占领了敌阵地后100码的高地,使敌腹背受击。金凤祯班与敌接上了火,枪声大作。听枪声,看地形,我估计金班可能陷入进退维谷之境。为配合金班,我果断命令轻机枪进入阵地。我只身跳到棱线上的一株大树后,敌人恐后路被截断,三个两个地走来,我立即开枪射击,打死一人,其他敌人就地卧倒悄悄地由右侧逃走。我手中冲锋枪连续三次点放后,高声喊“杀”,金班也跟着喊“杀”!其目的是告诉正面攻击班,要抓住机遇接近敌阵。我的冲锋枪子弹打完了,急叫第一班把轻机枪交给我,对准丛林中隐藏的敌人。他们爬起来,我就射击,每次打死一人。突然,我负伤了,鼻、颈、左肩流血,眼见丛林中的敌人一起一卧地向我接近,企图上来捉活的。不巧这时我的轻机枪发生了故障,有弹发射不出,急问身边的刘金霜有无手榴弹?他递给我一个。两个敌兵上来了,我迅速把手榴弹投过去,趁着爆炸声提着有故障的机枪和刘金霜退下,金班仍在原地战斗。正好张子东班上来了,我告诉他:“棱线后还有少数的敌人。你上去占领棱线,金凤祯班仍在与后方高地之敌对抗中,你要与他联络。”经过激烈战斗,敌人的主阵地被我攻下了。营长书剑、连长刘正都坐在敌人的阵地上。我向他们汇报战斗情况时,营长见我身上在流血即要我去住院。我在团手术组动的手术。当时,我军官在第一线负伤,由卫生队的担架兵送到团里配属的手术组,不论伤势多重都由手术组施行手术处理以后,再按伤势的轻重缓急,由手术组负责用“空中吉甫”(联络机)送往后方医院治疗,处理得非常及时,大大减少了伤员的痛苦和死亡。我这次负伤是被敌人手榴弹破片打伤的,虽多处淌血但不算严重。破片取出后就住在手术组治疗。第四天我申请出院回到尚在瓦兰阵地附近的连队。孙将军视察前线,来到第四连阵地,看见了我,就问:“李纯明,你不是负伤了吗?怎么回来了呢?”他见我的头部裹着绷带,伤未好,叮嘱我多住几天院。接着,他又问刘正连长,"你们连的住院伤员,伤口未好向医院申请回连的有多少?”刘连长说:“全连前后有21人,现在裹伤的有5人。李纯明二次负伤二次裹伤回连参战。”孙将军听着刘连长的汇报,感动不已!当年我在缅北两次负伤,50年后去台北荣民总医院进行X光像检查,发现我的肺上还有一块芝麻大的手榴弹碎粒!伤痕犹在,每当想起孙师长对我的关怀,我心中充满了暖流,正是孙师长的关怀,鼓舞我战胜了伤痛,实现了杀敌报国的愿望。截断八南公路11哩 新三十八师所攻之八莫,乃敌精心经营多年,非但子母堡炮火无法摧毁,且我军攻占子堡正向母堡进攻时,敌人从掩蔽部——老鼠洞中钻出,向我攻击部背面射击,伤亡重大。为迅速敌军阵地,由一一二团第六连截断八南公路4里处(1里为1.6公里)阻敌增援。因王步云连长被敌击断颈骨一半,由我第四连截断11哩处,继续执行任务。11哩路牌,正在小水沟桥南,此处丛林杂草密布,当面之敌,训练精良,用正规战术,且诡计多端。我下令禁止抽烟、谈笑。公路上行军时尽量不让敌人发现。先构筑伪装阵地,敌虽到阵地附近,也不会发现。后于森林内草丛中构筑立射散兵坑,如有时间还做陷阱,散兵坑内插竹签,加伪装。官兵们都知道,抗战是中华民族生死存亡之战,连排班的三角战斗队形中,三人一组,是最小战斗体,如三人中战死两人,剩这一人,仍要继续战斗,争取多消灭一个敌人,并以待友军来消灭周围之敌。故印缅之战,处处都是“背水之战”,亦即“求死不生,幸生不生”胜利之道。本来这任务是第五连萧可人的。因其方向迷失,才由我接替。我接替后,用地图与山川实地对照,侦察地形,看到11哩路标,即告知第一线的两个排,在水沟两旁,马路后筑成三角阵地。五分钟后,排长指定班位置、班指定组,各组协调。第一线两个排之任务是,放过敌人搜索班,袭击其排连本队,并砍断其单线通信线路。全线一齐开始射击,敌人既无招架之力,也无还击之法。其机枪刚架好,被我重机枪击毙了;预备兵上来,尚未瞄准,又被击毙。五分钟后,机枪沉寂了,就只一挺机枪摆在马路上,毙敌50人,我无伤亡。这一仗,我连终以极小的代价完成了阻敌增援的任务。截断八南公路64哩 围攻八莫紧锣密鼓快全歼敌人之际,新三十师迂回到曼西以南高地,与敌发生激战,七五山炮一连被毁,师、团间联络中断,我营又奉令由山区进入三十师敌后。本连奉命切断八南公路64哩,阻敌增援、撤退路线,以减轻三十师之压力。前进路上有敌百余,据守要点,客钦部队(山头人,每人装备卡宾枪及四五手枪)2000余人,围攻两月,伤亡200余人,未能攻克。营长命我先攻该据点,明日攻不下,团长要第九连吕德清接攻;本连仍以切断64哩为主要任务。到达距敌约300码时,地图显示:据点周围,有较低五个小高地,其据点东北面为开阔地带,西南为断壁,高地之间虽距三五十公尺却无法目视。断壁后,有两条长而陡的山脉,横亘在到64哩的道路。为争取时间,决定爬越陡坡。当即由第一线排派出五人一组共五组搜索兵,占领敌阵周围五个高地。到达指定地点后,两人回来报告,并把晚餐带去,继续监视敌人并指示八一迫击炮排长刘志成,阵地指向封锁开阔地带之敌机枪。三个班由预备队何桂林指挥构筑阵地、分配火力。两重机枪班,配属两第一线排,每步枪兵协助修正弹着点——每兵都有十发曳光弹作修正弹及其他联络用。八一迫击炮观测员随第一线排前进。天明炮兵射击后,步机枪也随着射击,听到冲锋号响时,步机枪加快射击,喊“杀……”但不准前进。杀声震天后,步枪停止射击,机枪点放,观察敌阵动静。果然有敌机枪向我射击,再用八一及六零炮集中火力消灭敌机枪。第二次冲锋喊杀声后,敌阵鸦雀无声,由断壁溜滑梯逃命去了。“文王要猎人网开三面”,我网开一面,不使敌人作困兽斗,这样可减少我官兵伤亡。队伍集合后,向横亘在目的地的陡坡前进。搜索发现第一个高地顶上有敌人。此处林疏草稀,成“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之态势。再派搜索兵向高地下端河流交汇点搜索,杨福元发现该地树上有哨兵,一枪将他击落。我急命尖兵排用两班向原发现敌阵两侧各300码前进。敌阵内有三五人,见我搜索兵上来,拔腿就跑,本来我可轻易将敌歼灭于峡谷内,但任务重要,我们放弃了这机会。过了几处险坡,我占领了南本开(军事重地)600码棱线连接64哩,在这里看南坎盆地,一目了然,便令一排守棱线,一班监视64哩,派兵向卡的克方向与三十师的八十八团取得联络,我们算是圆满完成了任务。在攻战芒友战斗中 新一军所属新三十八师、新三十师及国内远征军围攻南坎时,我团一、二营占领南坎以南、芒友以西制高点,本连及第五连最接近芒友。敌人五十六师团残部猛攻三日,本连第一步兵班阵地曾两次被攻陷,阵亡两人,后将八一迫击炮修正弹着点至该班阵地前500码,收复失地。孟昭云连阵地被攻占三分之二,我告其制高点尚在,我火力支援你,他们一鼓作气又把敌人赶走。次日,我奉命推进至芒友西端500码山腹,以掩护第六连萧可人次日攻芒友。这里除芒友周围有森林外,前面地形一目了然,可是我占领的这突出部山腹有大片茅草(芦苇),心想鬼子今晚必用火攻;于是我要每人带火柴一盒,待敌放火时,在散兵坑上风点火,把散兵坑周围茅草烧完后再跳入散兵坑射击敌人。所有武器都只许单放,而且针对一个敌人只射一发,敌人未死也不补射(因距离太近,被敌发现,会被消灭)敌拖伤亡者,捡武器者,都不射杀。果然,夜幕低垂不久,阵地一片火海,零星枪声在火海间响着。第二天早上,各班送来战刀、日本旗、千人针、武运长久旗、送君出征签名物等,武器及伤亡者都被拖走。我无伤亡。团长陈鸣人一早就站在我后面,问我“干什么?”我笑着说:“看日本兵带在身上的护身符”。他看一看又说:“你的任务呢?”“奉命在此掩护萧可人攻芒友。”他举目一看说:“芒友附近没有看到人。”要我马上带两步兵排及重机枪排攻芒友,留八一迫击炮及一步兵排在原阵地掩护。仍然是三角形攻击战斗群——两步兵排向芒友左右各300公尺搜索前进,重机枪及六零炮两班支援攻击。芒友周围有树林但不大,敌人最怕被包围,看我来势汹汹,便往东南草地中逃窜。敌人在半隐半暴露的茅草中连跑带跳逃命,我命用曳光弹烧茅草,六零炮阻击敌人退路,重机枪两挺,有的射击其敌人多的地方,有的射击茅草深看不到的敌人藏身处,茅草烧燃了,敌人跑不快,走不动,只好在其中像羚羊跳高跑,心里慌乱,走投无路。攻占腊戍 腊戍,是新三十八师反攻缅甸最后目标。新腊戍、老腊戍、飞机场成鼎足而立三大据点,是敌重兵集中之地,也是我军飞机、重炮(一五五·八二迫击炮)战车与步兵协同作战之区,夜间的照明弹,全天枪炮声,把腊戍变成不夜城。傍晚,部队警戒刚部署好,营长书剑手令:“即刻将部队带到营部报到。”有人说:“连长!我们跟着你真倒霉,今天第一次当预备队,又要上去?”我说:“别人需要帮助,我们去完成,那是光荣,像我们新一军,人见人爱!”大家哈哈大笑。营长面示,五、六连负责在第三营长曾长云左翼助攻,遭敌猛烈炮火扰乱,你明早去接替任务,我要他们今晚严密警戒。拂晓,部队在公路两侧前进。刚展开。回头一看,重机枪排尚未取出每兵30公尺距离,我责备陈相云排长,待刚取好距离,敌炮居高临下,直接瞄准向我轰击。闻敌炮出口声,立即命令卧倒,待炮炸后前进……事后营长告诉我:“你一连加两重兵器排无人受伤,倒把两个架线兵打伤了。”搜索班长是“自荐”的腊戍华侨青年,学生队毕业,也受过美军兵器及基础训练,更熟悉腊戍地形。此时腊戍中心区建筑都被摧毁,连一些独立厕所墙上都有好多机枪弹孔。一片废墟,面目全非,虽为土生土长的腊戍人,也须思考后,才能确定此处何地。部队通过了丁字路,右是老腊戍及飞机场,左是新腊戍。周廷凤告诉我,左边道路暴露,由这枯刺林出去,就是新腊戍,我决定由此前进。旁边张子东班长问我这么密的干刺蓬,站起来会被刺伤,都要爬行,敌人放火怎么办?我笑着问他“你带火柴没有?”他笑了,想起了在芒友敌人的火攻。敌人用掷弹筒向我射击,搜兵未还击,料系盲目射击。营长要我把现在位置在地图上说明。未几,告以团长指示:那是敌人核心阵地,要严密注意。傍晚,我通知用夜间搜索——5分钟前进一步——因敌人惯于夜战,通常入夜偷袭,摸清我军情况而实施拂晓攻击。其次,敌我相距30公尺,5分钟的停步侦察,可侦知敌人换哨位置。在于邦被困月余,从我据守第一线第二天起,每日黄昏,派三组搜兵围绕敌阵至黎明,使敌人优点变缺点。这是打日本的传统战法之一。我虽未攻敌人,敌已知又被包围,星夜溜之大吉。后来营长书剑告诉我:第三营营长曾长云围攻两日无进展,你一个连把敌人打垮了。黎明,战车搜索上来了,完成了攻战腊戍任务。
社会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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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人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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